廿八歲

廿八歲。是是是,仍希望是十八歲時,短髮齊耳,蘋果臉圓圓,藍白校服,樣子普通的少女,寒風中月光下在球場上跑步,黑暗中喜歡的男生會偷偷抓你的手指,150分數學考卷永遠只得50分,卻有女生從身後追上說喜歡你寫的文章。經過多年,依然緊張、忐忑、口吃,一直有人責我刻薄,謝謝容忍我刻薄的你們。

廿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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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錚,我愛你。

楊錚,我愛你。

哼著《因為愛情》,忽然想起這句若彤鑰匙扣裡的對白來。關於一九九八年的《將愛情進行到底》,我那網絡時代前的感受,再搜索之下,竟找到了其他人的感同身受。我們都愛若彤,覺得她的感情真實動人酸楚,不愛文慧,覺得她矯揉造作不可理喻。因此也覺得《將愛》匪夷所思。

再想起來,文慧和楊錚竟有點像《那些年》,但沈佳宜可愛多了,當然,男生們也覺得文慧好可愛。

嘿。楊錚,我愛你。《因為愛情》的歌裡,應該加進這句口白。只是,他們大概都忘了那部電視劇的結局。

轉:《将爱情进行到底》:最浪漫的事,也是最困难的事(2011-02-25 10:14:27)转载

  当年在电视上看过《将爱情进行到底》,印象中,整个电视剧属于散文化的风格,没有强烈的戏剧冲突,在一种梦境般的轻灵叙事中,勾勒出爱情的浪漫与美好。在1998年那个时间段里,青春偶像剧在大陆还是一个稀缺品种,看到《将爱情进行到底》的确给人耳目一新之感。当时也感到,因为电视剧是采用多个视角来展开故事的,所以,剧中男女主角杨铮与文慧的爱情关系早早地在前几集中便结束了,直到最后,杨铮与文慧都没有旧梦重圆,而实际上,剧中的后半段,主要是表现了杨铮与若彤之间如何从敌对到心心相印的转折过程。

  按电视剧的最后结果来看,杨铮应该是与若彤走到一起来了。但是电影版《将爱情进行到底》里,我们基本没有看到若彤这一角色的表现,而依然回到了电视剧里杨铮与初恋情人文慧之间的情感冲突中来。而且电影版实际上是假想了杨铮与文慧十多年后三种不同的情感状况,片中的三个故事,是互相并列的,意味着电影版本质上是讲了三个互不搭界的故事,如此一来,每一个故事的时间也就是三十多分钟,这使得电影版成了三个短故事的结合,这不能不说是电影版的情节结构上的遗憾之处,因为我们知道,三十分钟的时间,对于人物的表现与刻划基本没有什么作为,电影版《将爱情进行到底》变成了小短剧的集合,缺乏荡气回肠、一气呵成的贯通性。
而电影版《将爱情进行到底》里的三个故事,都对爱情进行了某种质疑,甚至我们可以说,电影版《将爱情进行到底》里的爱情恰恰是反爱情的。
  曾记得有一首流行歌曲唱到: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是与你慢慢地变老。
  然而,这个最浪漫的事,恰恰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电影版《将爱情进行到底》重点聚焦杨铮与文慧十多年后的爱情可能,恰恰使我们看到爱情如何面临着转型的问题。
  爱情是浪漫的,但慢慢地变老,绝不是件什么浪漫的事,你必须接受苍老的不期而至,必须承认爱情的激情化作视而不见,必须正视爱情的纯真背后世俗化的庸常,就像韩国电视剧《爱情是什么》里表现的一样,一对恋人成了夫妻,面对的是日常生活中,可能出现的大便遗矢在内裤上的尴尬。在这样的时刻,如何“将爱情进行到底”,确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那么,人类是如何进行这种转化的呢?人类的爱情的延长之术,无非是动用了人类的道德准则,爱情向亲情转化原则,以及让下一代登场继续开演爱情大戏的迁移法则,从某种意义上讲,“将爱情进行到底”,也只有在人类的传种接代的更广的意义上,才能够进行到底。
  而电影版《将爱情进行到底》恰恰无视爱情的这种转化原则,它意图在人到中年之后,依旧将爱情放在生活的第一位,这样必然会衬托出青春期萌生的爱情,有了一个黯淡的平庸的结局。
  在电影版《将爱情进行到底》里的三个故事中,我们都可以看到,爱情遭遇到了危机。第一个故事中,杨铮与文慧结婚七年后,激情消失,杨铮故意离家出走,以引起妻子的注意。第二个故事中,杨铮与文慧分别离婚,再次重逢,犹如干柴烈火一般,急欲寻一地做佳节又重阳爱,但却屡次遭到环境的阻隔,终于再度分手。本来电视剧里两人纯真的爱情,在到电影版里却变成一次泄欲而不得的尴尬过程,实在令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跌眼镜,也彻底破坏了电视剧版中确定的纯情基调。第三个故事中,杨铮未婚,但文慧婚姻遭遇危机,面临着小三的威胁,其实这个故事与第二个故事有相似之处,于是杨铮与文慧再次找到了情感慰籍的理由,影片最后,杨铮再次来到海边,录制多少年来一直未中断的向文慧表白的自然音响,这固然浪漫矣,但剧中女主角毕竟不是电视剧里的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了,而是身为人母的中年少瑞脑消金兽妇,这种浪漫已经不再属于那种已经进入到“慢慢变老”的新阶段的角色情境。我们注意到,影片的第二及第三个故事中,文慧的身份已是母亲,但是依然像小女孩一样,浪漫依然,都很难说符合一个身为母亲的女人的角色身份,而孩子在影片里的感觉,也似乎在破坏着爱情的浪漫,如第二个故事中,文慧的孪生子,硬着拿着大棒,赶走了本来想留宿做佳节又重阳爱的杨铮,当“棒打鸳鸯鸟”的责任,不是来自于上一代,而是源自于下一代的时候,倒的确有必要思索一下,这种爱情是否已经符合人伦的最低要求?
  在《将爱情进行到底》里,我们看到影片里对于爱情浪漫的营造,是源自于对现存社会准则的打破来体现的。电视剧里,杨铮与文慧正是在翻越学校的铁门时,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而在电影版的第二个故事中,再次重演了翻越铁门的所谓浪漫之举,在第三个故事上,两个人的所谓浪漫的事,竟然是在英国饭店里“逃单”,这种挑战基本诚信道德的出格之举,在影片里被视为浪漫的画面倾情营造,的确有一点令人匪夷所思。从这个意义上讲,良好的正常意义上的生活乐趣,在《将爱情进行到底》里似乎是缺乏爱情的,倒是挑战情感的正常,挑战道德准则的正常,才能重新寻回所谓的浪漫的爱情,这恰恰是电影版《将爱情进行到底》所走到的一个误区。不敢正视爱情终归要回复到一个温暖的平淡的领域,依然在一种挑战的姿势上,压榨出爱情的油水,这恰恰是对爱情的伤害。所以,李亚鹏承认,电影虽然打着情人节档的旗号,其实并不适合在情人节观看,倒一语道破了《将爱情进行到底》本质上已经偏离了爱情的最浪漫的本质的真莫道不消魂相。
  附当年电视剧写的随记,有一点乱。
  电视剧《将爱情进行到底》观后笔记
  五、六集:不知何因,文慧与杨铮分手,又与雨森相好,杨铮到南方
  七集:杨铮自南方归,与文慧见面,雨森发觉文慧仍关注杨铮,特别是她一人在操场上看杨铮训练,有所觉悟,主动要求放弃留校机会,并向文慧提出相好。(爱情也太简单了,回避了感情的脆弱和朦胧)。一番表白后,文慧居然说:谢谢你,明白了。(一点没有针锋相对的情感的冲突,而她没有一点自尊,一点尖锐。)
雨中,别后的雨森竟然车祸而亡(就这么处理掉一个角色,爱情障碍再次消除,应该说是胡编滥造,置角色生命于儿戏。)
  杨铮去南方,火车站上却等不到文慧,她的信上说明了,雨森出事前是希望他们俩人相好的。
一年后,乐言与友想见,见若彤有男友,辞退而出,遇外面一个女孩即小艾看焰火。
  八集:主要写乐言与一个神秘女孩的交往。
  她追一个男孩,被拒,乐言上去搭腔,她愿去其家,次日不见。 
  她称喝酸奶是因为心情不好,第二次见面,要了十杯,乐言惊讶,她说:“你舍不得啊。”他说:“你心情这么不好,”她不知什么来历,性格直爽,喜怒无常,有一点魅力,是最后魅力的角色。
  九集:上集说到,小艾拒绝了乐言,但在回去的车上,她听到他的点歌,又去找他。
  在这之前,小艾已决定与小春分手,选择乐言,因为乐给了她一周的时间。
  而乐言从魔方上的小艾小春相拥的照片,感到她仍爱着小春,便主动退出,说:“他们之间是一场玩笑。”此情如杨铮与文慧的爱情一样,无新意。
  小艾顺水推舟,但若彤告诉乐言真莫道不消魂相,乐言去追小艾,但小艾拒之,于是小听到乐言的点歌,回心转意。
  十集:
  小艾和乐言到小春处取衣服,发现小春吸毒,才知道小春拒绝她的原因是怕连累她。
  她动员小春去吸毒,陪他,致使乐言与父亲见她的宴会泡汤。
  (小艾的形象是成功的,谢雨欣演出了她的粗俗,随意的讲话,动荡的性格。她的
  扁脸有一些苍老,但声音却悦耳而轻捷自然,一据嘴,有几分娇柔的媚意,特别是她走路的姿态,有一种乖巧,不修边幅的样子,颇像那种粗俗的女孩。)
  十一集:
  小艾对乐言:你想吧,我累了,懒得想了。(颇有新意的对话。)
  十二集:
  他知悉情况后,让小艾去服侍小春。
  (没有什么误会,不注重用悬念的力量,使两人之间的矛盾更具戏剧性。)
  十三集:
  小艾回来,见乐言与一女孩相吻,转身而走。那女孩说:“我才不在乎呢。”(剧中的女孩都是对情看的如此之淡,都是无所谓。)
  若彤发现杨铮从事水货生意,精神受到刺激,病倒。(一切都是平铺直叙的,没有矛盾的纠葛。)
  小艾拒乐言,两人乘末班车,下车,她要分手,但又喊住了他,比赛谁先跑到桥头,她赢则和好,两人比跑,她先到了,她指责他:“你赖皮。”他说:“又没说指哪个桥头。”这种比赛,是主动权在她,此细节颇好。她喜欢打赌也是她的风格。
  杨铮看到直击节目中的“自我”,他冷淡地令若彤“走吧”,(令人发嗜,因为电视中的他还是一副潇洒的模样)。
  若彤又打电话找来男友,依偎在他怀里。
  乐言讲(话外音),他和小艾之间爱人和和气气,怕雨来周折。
  杨铮批评乐言:“整天泡在那个女人的恩恩怨怨之中,相互猜疑,还以为是爱情。(一针见血)两人互相指责。佳玮和解:”为了钱,为了女人,吵啊那个啥。他回忆校园生活,一种反衬生活,社会不如校园,一番直吐心曲,终于和解。
  若彤突然被通知到现场,见到的是杨铮被捕(她原答应杨铮的晚宴)。
  十四集:
  乐言称忍受不了猜忌,终于提出与小艾分手,因为这种猜忌使他感到自己的卑鄙,他与姗姗结婚(概念化的生硬)。
  又一年后。
  若彤:“我没错,是杨铮在社会秩序中犯了规。”
  杨铮对贝贝:“一年前是我对你说(听话),现在是你对我说。”
  十五集:
  贝贝对杨铮冷淡,吩咐他到广告公司,遇若彤,出来,遇贝贝与另一男子相拥,情绪恶劣,若彤慰之,到她家。
  杨铮要开灯睡觉,“因为在狱里一年多,开灯睡觉习惯了。”早上起床擦地板,尤如狱中那样。
  贝贝用录音带告知杨铮“分手”的讯息,杨住于若彤处。
  一日在酒吧,带一女归,若彤怒,杨铮出,若彤追出,两人又和解。
  若彤言有男友,来约会,杨铮到网吧里泡吧,两人在网上交流(这也许是新潮)。两人都死要面子,硬撑着,在网上反而交流得很好,也是电视剧在时毛上的努力。
  杨铮租房,钱被骗,两人一语不合,谈到“如果不是什么”,不欢而散。
  十六集:
  杨铮被饭店老板扣下,无奈呼来贝贝,付款, 贝贝讲要回南方了。
  杨铮网上告知若彤要回老家,若彤追到车站,恰见她的原男友,她回避之,杨铮才知道若彤一赶讲谎言。
两人嬉闹。
  若彤又见到男友,但她佯称有男朋友,断然离开(一种自尊)。
  眼泪流出,打电话给杨铮,杨铮开运输车,连夜从外地赶回。而她又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杨甚失望。
  乐言偶遇小艾,身边有一个男孩。
  (本剧写出一种离开校园生存之困难没有浪漫,若彤鼓励他要跑,在网上她也用“跑。”
  十七集:
  文慧回来,杨铮心情复杂,又在网上与若彤坦露心迹,说他爱上了一个女孩,但又在等待。但两人见面都不直说,而她似乎在偷玉枕纱厨窥他的内心。
  文慧与大家见面,杨铮无缘无故地直言直语,出来后,文慧对若彤表示不理解,若彤慰之。
  杨铮对若彤:请你从外面把门关上(意是请她出门去)。
  乐言又见到小艾,然后就分手了。
  若彤提到男友,说他是那么可怜孤独,所以当时她掉头就走,因为她爱的是偶像,而不是向她乞怜的人。
  当若彤看到杨铮又和文慧走到一起,便又找到原男友。
  杨铮在网上谈及心迹(其实是一种心灵独白),他想接近前女友,但又怕伤害了若彤。她一直是偷玉枕纱厨窥他心灵的人,网成为一种心灵的透玉枕纱厨视镜。(是一种散点式的结构,细碎的感情,没有强烈的戏剧冲突,是一种散文式的笔调。)
  杨铮安慰着暗中受伤的若彤,为之按摩,然后走,约会,路上,车阻,被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拦,若彤送来车执照,追上文慧,两人相拥在一起,若彤目睹此景,黯然神伤。若彤的性格是分明的,一种默默地帮助别人。
  十八集:
  文慧冷拒,使杨铮心伤,若彤搬走,杨铮又与他争执,说应该是她搬走。网上,又开始交流,若彤说:“因为你是男的,你喜欢她,你应该告诉你的情感,因为我是女的,我喜欢他,所以应该离开。(掩饰自己的情感),正好是相反,可谓是妙语。)
  文慧与若彤谈到接吻事,“只是偶然被过去的感情抓住了。这次是结束,我订婚了,“是他?”“不是他。”“接吻是向过去的告别。” 文慧说她还爱着杨铮,(都是无法理解的情感)。
  若彤劝文慧,乐言也认为你太爱他了,要追他。若彤认为乐言太有经验,乐言说:我只是嘴上功夫。乐言叫若彤勇敢拿主意。
  若彤买来东西,自称是过生日,以拖住急欲赴约的杨铮。杨铮欲外出赴约,(其实她很透彻地看到他,这使她成为性格最富有魅力的女人)。打电话,无人接,过生日,看到照片,他知她生日不是此日,认为是骗东篱把酒黄昏后局,破门而出。她打翻酱缸,掩面而泣(她好心地阻挡他被伤害,而被他认为是的有意阻挡)。
  网上,杨铮又与若彤交流,知悉内情,他被叫走。文慧请若彤代她说,若彤怒:“你认为我可以面对他的伤心吗?”你为什么不在他拷机上说清楚。(这种感情是真实的,也是戏剧性挖掘的亮点。)
  但若彤还是追到杨铮约会的剧院,打岔拉他走去,回避那结局。车上,文慧呼他,他半途下车,听到了那句话而若彤一遍遍地听着:“录音匙扣”上的:我爱你,杨铮”,泪如雨下。(此般感情,若彤的表现十分真实,而文慧似乎叫人不可理喻。)
  十九二十集:
  杨铮和若彤仍是捉迷藏,两人外表冷淡,其实在网上交流,两人有一种相依为命之感。
佳伟车祸,昔日的同学再次感到了一种失落。他们为取血浆,再次跑起了接力赛,运送血浆,这是成功之笔,点题般的。
  若彤结婚,杨铮才发现她就是跑,追上,但若彤已走了。当若彤在结婚的刹那,还是选择了回到了城里。
杨铮欲离开,若彤回来,两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最后的几集是成功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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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你知道

但願你會知道,那一刻,我為何踟躕,為何駐足,為何調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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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擺的你,毛辮長長

  一年六個月前,金曲獎頒獎,然後我們都在網上找這張專輯,這首歌。在豆瓣寫下“想聽”。
  沒想到,過去了一年六個月,這張專輯還是了無踪影,甚至想在網上從台灣代購,淘寶也沒有。
  那一年的頒獎,有女生用客家話唱日式輕搖滾;那一年的頒獎,有老女人用客家話唱這張爵士。都聽得你毛骨悚然,嗯,母語的你。
  第一次聽,在頒獎禮上,沒有歌詞,總把「頭擺的你」(從前的你,「頭擺」和頭沒半點關係的)聽成「頭擺的人」(從前的人),歌詞也聽不太真切。從前的人呢,覺得異常蒼涼,尤其是這把五十歲女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唱來。
  直到很後來,才知道這是首寫給歌手七十歲母親的歌,寫她的青春。於是有了「還記得,還記得,還記得」,於是有了「頭擺的你,毛辮長長」——「毛辮」是辮子。聽得毛骨悚然,汗毛直豎。
  這「毛骨悚然」,不是「毛骨悚然」,而是雞皮疙瘩。是金魚說,有人,竟然用你最熟悉的母語來寫歌,唱歌,還不是傳統音樂,不是現代民歌,而是當代音樂、流行音樂。而且方言寫歌總是有直接質樸的肉麻,作者從不逃避它。
  實在是太肉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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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保护:我該如何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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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勝利了

古德明先生今天這篇文章寫得真心好。這是我每週六的功課。
2011年11月12日
古德明
香港區議會選舉結束了。向來直隸中GONG的民建聯大勝,去年投靠中GONG的民ZHU黨小勝,始終堅持民ZHU的黨派則一敗塗地。「民ZHU黨棄民投共,必須票債票償」運動,至此一蹶不振。民ZHU黨副主人比黄花瘦席劉慧卿滿面春風說:「票債票償?我們從沒放在心上。非我族類者,不妨放馬過來。」
這次選舉,使我明白了漢末禰衡的哭聲。
《後漢書》卷八十載:才子禰衡疾惡若讎,對竊國的曹操不假顏色,既曾脫衣裸體,打鼓罵曹;又曾執杖捶地,向曹營大罵,終於因「勃虐無禮」被辭退。曹操手下以餞行為名,有心折辱他,待他到來,沒有一人起身相迎,全部或卧或坐。禰衡一見,想到大漢朝士自甘墮落,做曹賊家臣,雖生猶死,不禁淚下,歎息說:「坐者為冢,卧者為屍;屍冢之間,能不悲乎!」現在,打鼓罵曹,捶地罵賊,會被斥為「語言污穢,行為暴力」,處處遭白眼;而劉慧卿等大人先生,為冢為屍,則獲尊為「和平理性」,雌姿英發。不是生在今天,我不會理解禰衡慟哭的心情。
民ZHU黨主人比黄花瘦席何俊仁這次高票膺選,固然有中GONG酬庸報功的因素,但選民顯然也支持他的立場,認為他去年出力毀卻民ZHU根基,是無可厚非的。香港識時務的人很多,中GONG無孔不入的宣傳也很能默化潛移。所以,堅持民ZHU,已普遍被視為「過激」甚至「暴力」。去年,五位民選議員以民ZHU政制為題,籌辦全港公投,民ZHU黨率先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多數選民最後也都懶得投票,原因不難明白。
去年襄辦公投的公民黨,今年區議會選舉折將損兵,黨魁梁家傑沉痛宣布會和「暴力之徒」割席。我不知道這是不是說,公民黨此後會和民ZHU黨看齊。果然如此,我也不會感到奇怪。畢竟大廈將傾,一木難支,誰還有「自反而縮(理直氣壯),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儒家情懷。
春秋時,秦國有人患了迷罔之疾,「視白以為黑,饗香以為朽(臭),嘗甘以為苦,行非以為是」。他父親帶他去求醫,路上遇到老子,老子說不必醫治,因為世人十九都顛倒是非香臭,不顛倒反而不正常:「天下之人,其心盡如汝子,汝則反迷矣。」(《列子·周穆王》)道家「不譴(問)是非,以與世俗處」的思想,和儒家相比,實在更符合今天民ZHU花瓶繽紛吐豔的盛世。
在劉慧卿之流春風得意的笑聲中,你不想作禰衡冢屍之哭,就請閉門讀書,讀老子的五千字,讀莊子的《南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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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红莓再度归来

2011年08月05日 09:08
来源:时代周报 作者:朱七七字号:T|T0人参与0条评论打印转发
记忆中几乎一切始于三年前上海那一场冰岛精灵的演唱会,她和今天的爱尔兰国宝级乐队小红莓(theCranberries)相似之处如此多—独树一帜的唱腔、冷淡淡的眉眼、特立独行的举止。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的天后王菲模仿过她华丽的造型举止,模仿过小红莓的主唱桃乐丝(DoloresO’Riordan)标志性的唱腔。在那个疑似模仿名单中,还有英国新古典主义低调弦乐派乐队CocteauTwins没有来过中国演出,这支乐团之后给王菲写过歌,更邀请王菲合唱。
在冰岛精灵的演唱会过后,中国大陆的演出市场经过短暂的冷清,进入了异常蓬勃的阶段。艾薇儿、辛妮·奥康纳、老鹰乐队、鲍勃·迪伦,国际一线歌手、顶级歌手甚至殿堂级歌手都开启了他们在中国的处半夜凉初透女演出,让多年来从CD、mp3中听歌的乐迷得以纷纷前往狂热地朝圣。
2010年,同样来自爱尔兰的著名光头女歌手辛妮·奥康纳出现在苏州音乐节。乐迷一片唏嘘,曾经风华绝代的女人留着不作打理的短发,体态臃肿,满脸皱纹,走在街上,乐迷是认不出她来的。桃乐丝小姐没有那么极端。历尽盛名,在如日中天时生孩子、解散乐队,单飞出个人唱片,如今乐队又重组,四十岁的她不可避免地老了,胖了,颈纹凸露,几乎每一张演唱会的照片都会露出令人有点难过的赘肉,但当她那把极其华丽的歌剧花腔式的嗓子,延续着漫长无崖的尾音“咿咿啊啊”地飘彻整个体育馆时,听了十几年小红莓的乐迷们还是疯狂了。
小红莓在上世纪90年代红极一时,不仅被不少歌手模仿,更因其专辑中恒久的“反战、悲悯”主题而被记入摇滚名人册。
演出商把这场演唱会定义为“怀旧之旅”,不再那么英气逼人的桃乐丝拾起的是从前的歌,从十七年前烂熟于耳的Dreams,到2005年才被李宇春唱红的1996年作品Zombie,到2002年世界杯成为煽情催泪弹的DyingintheSun;再或是不那么闻名遐迩但依然经典的Analyse、AnimalInstinct、Promises—不知道有多少人如我,少年时曾成日幻想有一天像桃乐丝小姐一样,染一头红色短发,在台上弹吉他嘶吼着唱Promises。顺带一提,前面提到的曲目中,其中有三首歌都来自小红莓最被摇滚歌迷诟病“投奔流行乐”的专辑BurytheHatchet。在这些歌的怀旧与华丽双重侵袭下,听歌的人恍然入梦—与录音带和CD里听到的不同,现场的小红莓歌声里有困惑与迷茫、微弱的勇气、犹豫着的坚持,还有宣泄—这种现场渲染力在乐队2000年发行的BurytheHatcht加强版双CD专辑BuryTheHatchet:TheCompleteSessions就已让人充分感受到。那张加强版专辑中收录了多首演唱会现场录音的歌曲,其中现场版AnimalInstinct简直是全张再版专辑中最大的亮点,仅仅是曲末几声哽咽的烟嗓子式的哀嚎,已经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然而演唱会一瞬而过,结束之际,耳边还隐约有桃乐丝灵动花腔的幻听穿破时空,眼前却又是一个炎热而浑浊的夏夜,从唱片里走出来的小红莓,终于满足了我们的怀旧,却也只能怀旧。小红莓的新专辑即将发行,而满大街依然都是大路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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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的感觉

“有了种好奇怪的感觉和好奇怪的想法。”

在其中一位旅伴的微博裡找到了這句話。“電光火石之間”,它幾乎就是我昨夜找了整整一夜,卻沒有找到的那句話。這樣看,卻很簡單,但它很準確。

謝謝你,星星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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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不可能可愛呢

從何說起,它突如其來。當然,突然,或許是美的。

我對人的直覺一直很準確,確切說,也就是第一印象。可是,它不可能永遠準確,于是偶爾有了失敗的時候。或許這也是要警戒我的自負。想想初時我的極度戒備,想想之后我依然極度戒備,呵,我真是小家子氣。

字里行間,讀到痛心,也覺得難過。這個難過呢,構成很復雜,什么都有,可是我要怎么說,才不會有人真的讀懂?寧愿讀的是寫給高博士的十九首情詩,寫得那樣美,不斷在GOOGLE里尋找關于那十九首詩的主角,及主人,將故事拼出一張完整的圖畫。可是,不會愛上詩里的主角。當然,像每一位男士一樣,高博士禮貌地說,那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好吧,寫這幾句語焉不詳。總結一句,我寧愿檢索、猜測,拼貼出一幅完整的圖畫,揣測其中的矛盾、不堪;可是,卻不愿意看到炮彈一樣的感情,從紙上飛沖而來。然后想到,你永遠不可能像紙上的主角,那么可愛——可愛是本質,真的裝不出來。阿朱怎么裝,內里還是一個滄桑的陰謀論者,所有淚水早已流完,大笑姑婆刻印的笑紋早已出賣。真是絕望呢,想到自己畢生不可能這么可愛,不可能那樣地討人喜歡,不可能那樣地,用巧笑嫣然輕易地,割開一顆心。 所以呢,在日本很開心,我最喜歡的那一張照片,卻是憂傷的。

突如其來的,就像旅程,可以再去,但不能回去呢。懂得用放下來化解,才是一個自詡滄桑的女性應有的優秀品格。故事突然從懸疑變成勵志,是阿朱精神分佳节又重阳裂的習慣。這么隱秘的情感,還是應該在沒有人看的博客上略說一二,至于沒有記錄下的,就讓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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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親愛的,你最近怎麼樣?

張惠妹的新專輯《你在看我嗎》,聽到第六首,才驀然傷感,旋律有點復古,口白式的歌詞幾乎催人淚下。《我最親愛的》:我最親愛的,你最近怎麼樣?很想知道你近況,我聽人說還不如你對我講。還有這一節很美:雖然離開了你的時間比一起還漫長,我們總能補償,因為中間空白的時光,如果还能分享,也是一种浪漫,關係雖然不再一樣,關心卻怎么能說斷就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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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杰:埃及學

2011年04月05日

  埃及民瑞脑消金兽眾用了十七天就推翻了穆巴拉克。原來埃及古代雖然有建金字塔的奴隸,埃及人不是天生的順民,有很長的抗爭史。
  譬如一七九八年拿破崙領兵渡海來侵略,埃及的年輕人還在開羅遊行抗議。一九○六年,埃及人就開始反抗英國統治,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埃及仍是英國的保護國,但工人罷工,學生罷課,示薄雾浓云愁永昼威不絕,還襲擊英軍,一直到英國人撤走。
  一九九七年沙達還在當政,埃及人示薄雾浓云愁永昼威抗議糧食漲價,三年來反 麪包加價,埃及人更沒閒過。除了埃及人口平均年齡是二十四歲,年輕就有激情,埃及的語文到底有沒有一大堆這樣的成語,像「螻蟻尚且偷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百忍成金」之類,並由這個系統的成語,構成( Built-in)了一種民族的意識行為,埃及的文化有六千年古老,這是一個有趣的課題。
  更重要的是,民間意識明明鼓吹貪生怕死的怯懦和啞忍,埃及的教科書裏,有沒有截然相反的一套大道理來講道德,譬如,埃及史上有沒有關公、文天祥之類的大角色,留下另一個系統的英烈成語,像「大丈夫捨生取義」、「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之類叫人勇於捐軀的書本理論。如果有,埃及人到底嘴巴講的哪一套,內心信的又是哪一套。
  語言決定意識,意識形成了廣義的集體行為,就是民族的 DNA了。埃及明明有很長的奴隸史,但為什麼他們不甘於做只追求畜生般飽肚就好的奴隸?所謂埃及學( Egyptology)是一門死學問,因為法老王的埃及還沒有回教,但埃及語言和意識之間的民族基因之形成,是一個新課題。西方學者可以深入研究。
(陶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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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泰勒:一生我行我素的女人

发布时间:2011-03-31 02:46:31  | 时代周报 | 123期 |  评论 (0)
http://time-weekly.com/story/2011-03-31/113053.html
陶杰
  美国好莱坞女明星伊丽莎白·泰勒逝世,在世上掀起一阵波澜。
  伊丽莎白·泰勒,一生结过八次婚,拥有名贵的钻石,老来不堪迟暮,皮肤松弛,身形发胖,饱受病魔煎熬:她患过皮肤癌、脑瘤、心脏病,也跌伤过盆骨,一生进出医院三十七次。但泰勒是好莱坞的传奇,她一生从影,破了许多纪录。
  首先是电影《埃及艳后》,早在1963年,她就领取天文数字的一百万美元片酬,另加一百万花红。当年《埃及艳后》把制片的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拍得破了产,导演却造就了一对银幕恋人。理查德·伯顿是男主角,饰演马克·安东尼,伊丽莎白·泰勒是当仁不让的克利奥帕特拉。但其时,两人都有家庭,却在银幕上下拥吻得不可开交的轰烈。正合了中国北方的一句老话:“一对新夫妻,两个旧东西。”中国观众很难明白,这种假戏真做的银色恋情,今日司空见惯,有什么好炒作?
  关键是人物。伊丽莎白·泰勒,不仅以美艳著名,理查德·伯顿也以才识倾倒好莱坞。他是英国威尔士人,出生于矿工家庭,中学时代精好英国文学,还是橄榄球队名将。小时生活困苦,曾经拾马粪、派送报纸,中学毕业后,曾在剧团当演员,又当过空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驾战机抗击纳粹对英伦的轰炸。战后他重投戏剧团,不论到哪里都提着一个公文包,包里有一册英语词典、一本莎士比亚全集,还有名人金句语录。理查德·伯顿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奇才,能把莎士比亚三十七套剧本倒背如流。在哪出戏摘出哪一句,他都能背出余下跟随的几句。这样的人才在清末民初,好像只有据说能背诵圣经一字不差的博学鸿儒辜鸿铭。
  美国好莱坞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崇恋英国文化。理查德·伯顿加入了英国的皇家莎剧团,莎士比亚作品的主角,他演出无数。由于扮相宜古宜今,50年代初期,为好莱坞垂青,演出《圣袍千秋》。那时伊丽莎白·泰勒的名气比伯顿大,她十岁时已经是童星,50年代以《郎心如铁》攀上事业高峰—在戏中她演一个工厂大老板的千金,爱上了从乡下进城谋生的穷小子。男主角在乡间另有贫穷的未婚妻,但爱上了富家千金的美色和财富,把“穷爱”干掉。最后伊丽莎白·泰勒饰演的富家小姐含泪目送情郎走上死囚室的电椅。其间从心爱的纯真到绝望的悲伤,伊丽莎白·泰勒和饰演男主角的蒙哥马利·克利夫特(Montgomery Clift),四目交投,光芒迸射的演出,虽然是黑白片,今天看来,眼见中国成千上万农民舍弃了土地,进城打工,又有谁像片中的男主角,结识到工厂老板的独生女?这出电影,今天看来,事隔半世纪,资本主义社会的残酷,人性的虚妄,仍令人难忘。
  伊丽莎白·泰勒在遇上伯顿之前,还结过几次婚,其中一个是犹太制片人托德(Michael Todd)。和托德的婚姻只维持了一年多,1958年他乘自己的私人飞机,从洛杉矶飞到纽约,中途失事。登机的那天早上,伊丽莎白·泰勒本来按计划同行,但患了感冒,她央求丈夫与他同行,但托德爱妻情切,婉言拒绝,叫她留在寓所休息。出发的那天清晨,托德还给纽约的影业朋友打电话:“放心,我那架私人飞机稳固安全,不会有事的,我带着太太的照片同行,我绝不会让她出事。”托德死于空薄雾浓云愁永昼难,伊丽莎白·泰勒得知噩耗,精神短暂失常,在寓所中歇斯底里尖叫,更一度萌自杀之想。
  说伊丽莎白·泰勒一生八次婚姻,就断定其人滥交,未免是浅薄之见。她对爱情的态度其实极为严肃,不过是心爱上一个,就跟那个结婚,除非所爱的对象,性倾向有异,例如蒙哥马利·克利夫特。
  伊丽莎白·泰勒成为一代传奇,是因为创立了风格独特的爱情观。须知美国上世纪60年代,美国天主教保守势力还是道德主流,影艺明星当然可以离婚,但不可以像在儿童游乐场,玩完了摩天轮跑下来,找到另一个对象,火速爱上,离婚再嫁,就像爬上了摩天轮,然后再玩过山车。正如中国上世纪20年代,即使在“五四运动”之后,什么德先生赛先生的自由时势,徐志摩追求林徽音,后来又爱上陆小曼,抛弃发妻张幼仪,也遭到上一代知识分子如梁启超证婚时的申斥。
  伊丽莎白·泰勒在影圈我行我素,但又拥有强大的票房吸金力,让道德势力无言以对。
  在《埃及艳后》里,伊丽莎白·泰勒情倾理查德·伯顿的才华,而伯顿向伊丽莎白示爱时,一只手在发抖。伊丽莎白·泰勒后来忆述:“不知是他周末宿醉未醒,还是看见我心跳得太厉害,总之那一刻他有点软弱,才令我相信他是真实的一个男人。”
  与理查德·伯顿在一起,泰勒发现他的才识开启了她的心灵。“伯顿了解我,比我认识的任何男人更透彻。他像是专为了解我而生的,与他在一起,我从没感到过那么安全。”伯顿对她的赞颂,也同样肉麻:“从里到外,我对她了如指掌,不论在陶醉还是清醒的时候。”
  但两人都是浪漫胚胎,性格太相近,婚姻维持了十年,就因为词锋锐利而结束,在公开场合,伯顿拿泰勒说过的傻话公诸同好,而泰勒也拿丈夫在床上没他自己那么夸张的性格在说事。这段婚姻维持了十年,宣布离婚,一年后又复合,很快又离婚。但谁都知道,伯顿是她一生最爱的人。
  伊丽莎白·泰勒气质独特,她是美国人,在英国出生,同时拥有贵族少女的典雅和美国的自由奔放。在冷战时代,泰勒横跨大西洋,体现了英美两国紧密的血缘同盟关系。其时罗斯福和丘吉尔并肩作战,征服纳粹,两国然后又共同对付前苏联。泰勒的双重文化身份,正合美国观众的潜意识期待。
  远东观众只记得泰勒的《埃及艳后》,因为亿万金元制作,有海上战争的武打场面,但电影本身却沦为好莱坞的《满城尽戴黄金甲》,沉闷之余,还有一股俗艳之气。电影本来拍了四个多小时,影院拒绝上映,制作后剪成了三小时,以至支离破碎,节奏缓慢,人物性格毫不突出。加上泰勒饰演埃及艳后,脸上的彩妆参考了金字塔的壁画,涂抹得太浓,内心戏难以发挥。两人的绯闻也影响了观众的印象,明明是偷玉枕纱厨情,却要包装成杜鹃啼血的一对情圣,这一点,英美和欧洲的观众到底头脑清醒。
  泰勒演技最好的作品,是《灵欲春宵》(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lf)和《朱门巧妇》(Cat on a Hot Tin Roof),两出戏里,她饰演的都是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妇女。尤其是在《灵欲春宵》,为了演好失意的主妇,泰勒不惜暴食增肥,体重增加了三十磅。为艺术而牺牲外表,在银幕上,泰勒以一副颓唐的风貌展示在观众眼前。这种勇敢开一代先河,延续到今日。妮可·基德曼在《此时此刻》(The Hours)中也戴了一个假鼻子,演人在中年的英国小说家伍尔夫;美艳如安吉丽娜·茱莉,也饰演过初现鸡皮鹤发的焦虑的母亲。因为伊丽莎白·泰勒,女明星都感悟青春不可永驻,要像她那样把生死美貌抛却脑后。伊丽莎白·泰勒毕竟比玛丽莲·梦露有智慧。
  成就一个传奇,要有一个自由的环境。伊丽莎白·泰勒或许不是一个完美的演员,但她忠于艺术,忠于自己,她这一生,爱情、名气、财富三可兼得,她活得多姿多彩,她一生都是自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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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經年。

是的,就在不知不覺的遺忘之中,過去了很長很長時間。就在這時間的轉角,卻又不經意地想起你來。年歲增長,慢慢學習對愛的人寬容,儘管依然無法對最愛的人寬容,但對於你們,已經學會安靜地微笑著,看你們的幸福,希望你們幸福,平安,順當。是我不想要不敢要的樣子,我只是偶爾會想起白雲山下的陽光樹影雨水花落,你們的背影,你們的笑靨,你們閃亮的眼睛,長夜裡的電話,辨不出來者的號碼,星星,蠅蟲,靜謐,清涼。彷彿所有眼淚都不曾流,青春就這樣匆忙過去。


此去經年。不如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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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的陽光

用了微博之後,的確很多人不再使用博客,或者很少,我也是。朋友做了件離奇的事,她的男主角日日在Facebook上心碎哀痛,叫看客也同感悲傷,很熟悉的感覺呢。


那時候我說彼岸的陽光,當然全沒想過會是後來發生的事,曾經難以接受。而一切早已被時間洗淨。如今早可以坦蕩盪地提起,說起,只要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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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邦媛:《巨流河》以书还乡,亦喜亦悲

2010-11-11 00:26:00    第104期

齐邦媛
1924年生于辽宁铁岭,国民党人齐世英长女,国立武汉大学外文系毕业,师从朱光潜、吴宓等。1988年从台湾大学外文系教授退休,受聘为台大荣誉教授迄今。教学、著作,论述严谨;编选、翻译、出版文学评论多种,对引介西方文学到台湾,将台湾代表性文学作品英译推介至西方世界卓有贡献。在台湾被称为“永远的齐老师”,2009年出版个人回忆录《巨流河》,被誉为2009年港台地区口碑最好的书。

本报记者 吴筱羽 发自广州

八十岁那年,台湾大学荣誉教授齐邦媛开始动笔写她这一生第一本,或许也是唯一的一本完全属于自己的书。此前的大半生光阴里,她对这本书魂牵梦萦,曾希望写作她的父亲以及父亲那一代人的“理想与幻灭”,她的父亲齐世英是国民党元老,早年留学德国、日本,后投身革莫道不消魂命。直到2002年,齐邦媛与一位教授进行了十七次对话访谈,开始萌发动笔之愿,2005年初真正开始写作,四年多里一笔一画写下三十多万字的手稿,最终完成了这本史诗般的回忆录《巨流河》。

“永远的齐老师”

在台湾,齐邦媛有着“永远的齐老师”之称,二十三岁(1947年)应聘到台湾大学外文系任助教开始,她毕生从事教育,并且负责过翻译出版、统筹中学教材编选、推广台湾文学等工作,真正桃李满天下。小说家白先勇这样形容他的老师齐邦媛:“她一生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真!”并将她称为“台湾文学的守护天使”。

受父亲影响,齐邦媛对政治也有极深的思考,在大学外文系的教学中,她首先将《一九八四》、《美丽新世界》等反独半夜凉初透裁作品引入课堂,要求学生阅读。台湾政治大学教授陈芳明多年后这样回忆:“我对言帘卷西风论自由的向往,对思想解放的期待……都在齐老师的文学解释中获得依靠。”

齐邦媛生于辽宁铁岭,流经该地的辽河在清代名为巨流河,本书书名即来源于此。由于父亲齐世英跟随郭松龄兵谏张作霖失败,被迫流莫道不消魂亡,六岁的齐邦媛也跟着母亲离开东北故乡。此后的十七年大部分是战争岁月,齐邦媛跟随父母从南京、北平,跟着撤退的路线一路往西南,在南开中学四川分校度过少女时期,后就读国立武汉大学,师从朱光潜、吴宓等名家。六十多年前在武汉大学上朱光潜英诗课的手抄笔记,齐邦媛珍藏至今。1947年,齐邦媛大学毕业到台湾,直至1993年,才再度踏上大陆的土地,重返故乡。

齐邦媛在《巨流河》的序言中解释她写此书的初衷,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欧洲犹太人写他们悲伤的故事,日本人侵略惹来两颗原子佳节又重阳弹也写个不休,而中国人自20世纪开始即苦难交缠,却渐渐被湮没与遗忘。而在那场战争中长大成佳节又重阳人的她,心灵上刻满弹痕,“六十年来,何曾为自己生身的故乡和为她奋斗的人写过一篇血泪记录?”

国立武汉大学时的齐邦媛意气风发。

为简体版重写一章书

《巨流河》繁体版的腰封上有一句煽情的话:读了这本书,你终于明白,我们为什么需要知识分子。与许多同类型的书不同,尽管经历过战争时代的颠沛流离,建设台湾时的艰苦,描写的是家族从东北到台湾的变迁,反映的是两代中国人的苦难,《巨流河》的字里行间却散发出沁人的温暖和乐观,让人可以通过文字轻易触摸到齐邦媛内心的火热。

这种温暖正是香港中文大学中国文化研究所前所长陈方正为时代周报推荐书目时所说的:同样颇具史诗风格,但味道却截然相反的,是齐邦媛的自传《巨流河》。它卑之无甚高论,只是一个中国女孩子在抗战、内战、辗转流莫道不消魂亡台湾的艰苦岁月中,奋斗、成长、追求幸福与理想的故事。然而它是如此平实、充沛,如此充满温暖、希望,读后我们禁不住要相信,中国人对人性,对未来的不可救药的乐观虽然好像很肤浅、幼稚,其实还是有道理的。

哈佛大学教授王德威为《巨流河》撰写的文章形容它“如此悲伤,如此愉悦,如此独特”—“那英挺有大志的父亲,牧草中哭泣的母亲,公而忘私的先生;那唱着《松花江上》的东北流莫道不消魂亡子弟,初识文学滋味的南开少女,含泪朗诵雪莱和济慈的朱光潜;那盛开铁石芍药的故乡,那波涛滚滚的巨流河,那深邃无尽的哑口海,那暮色山风里、隘口边回头探望的少年张大飞……”

时隔一年三个月,《巨流河》出版简体中文版,首印一万两千册。繁体版全书的25万字略有缩减,删减部分主要是国共时期的历史观点,封面从日军战机轰炸下血光冲天的重庆,变成了东北家乡深蓝色蜿蜒的巨流河。尽管此前四年的写作已消耗了大量的心血,加上近年身体欠佳,齐邦媛仍极为重视《巨流河》简体版的出版。齐邦媛亲自执笔重写了第十章《台湾、文学、我们》,对新的封面颜色、文字颜色、署名,以及书中图片选用都一一给予意见。至于受到关注的部分删节,她说在不影响全书的完整性和著书的意义时,都可以体谅与同意。

齐邦媛的认真也反映在采访之中,在收到时代周报记者的采访函后,她花了三周时间,亲笔手写了整整五页纸作为回复。对于她来说,《巨流河》可以接触到中国大陆的读者,是代替年迈的她真正“还乡”了。

《巨流河》手稿。

张大飞是回忆,不是初恋

读过《巨流河》的人都会记得贯穿全书始终的 “张大飞”,这个东北少年的父亲原是沈阳县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局局帘卷西风长,被日本人在广场上浇油漆烧死,一家八口因此逃亡离散。张大飞放弃学业报考空军,成为一名飞虎队员,“生命中,从此没有眼泪,只有战斗,只有保卫国家”。在整整七年的时间里,张大飞都与少女齐邦媛保持通信,直到二十六岁战死,还托人将一包齐邦媛写的信交回。2000年,齐邦媛再访南京,到了紫金山的航空烈士公墓,在石碑群中找到了刻有张大飞名字和生卒日期的纪念碑。

张大飞的照片如今可以在网络上找到,这段亦兄妹亦恋人的朦胧感情在书中荡气回肠,令许多读者动容,以至于不少记者都追问齐邦媛:“这是你的初恋吗?”就连正在筹拍电影《飞虎队》的导演吴宇森也被这段故事打动,曾公开表示“看了非常感动,但我没有取得版权,不能纳入片中”。但齐邦媛说希望自己有生之年都不要看到“这部电影”的诞生,因为很怕电影的刻板处理会让纯文学中人物的“纯真”简单化,是一种亵渎。

在接受时代周报记者的专访中,齐邦媛说张大飞的生与死对这本书有很强烈的象征意义,她想通过一个这样的人来描写那个年代一批人的心路历程。“张大飞的一生,在我心中,如同一朵昙花,在最黑暗的夜里绽放,迅速阖上,落地。那般灿烂洁净,那般无以言说的高贵。”



“《巨流河》是我一生的皈依”

时代周报:看到简体中文版出版的消息时候非常意外,简体版出版的过程是怎样的?
齐邦媛:此书出版不久,即有数家大陆出版社表示出版简体版的兴趣,由一位在美学术界的朋友推荐,决定由北京三联出版。我六岁离开东北故乡,1947年应聘来台湾大学任助教时年满二十三岁,从此无故居可归,以书还乡,亦喜亦悲,心情很是复杂。大陆这么大,人这么多,《巨流河》会引起怎样的反响,对于我是个神秘的期待。

时代周报:听说你为简体中文版也花了很多心血,其中第十章《台湾、文学、我们》甚至整章重写。
齐邦媛:我确是用了时间和心力在读一校稿,希望减少编者的困难,也不伤我文学作家的骨气。

时代周报:过去你多是推荐别人的作品或编著,自己的作品不多。你写这本书的初衷是什么?
齐邦媛:我写文学评论的时候一直很注重作品的格局,教书的课程内容也都与文化、时代发展有关,所以我很少写零星文章,更不勉强成册。但是半生的时间里,都想写我父亲那个时代,写他们的理想与幻灭,可以说到了魂牵梦萦的境界。真正动笔写《巨流河》时,已八十岁,写出的虽是一本惆怅之书,却也是个人生命完成之书。
对我个人来说,《巨流河》是我一生的皈依。我幸运能受高等教育,启发我日后进修研习文学思想,终能取得感情与理智的平衡,回顾百年世事写出《巨流河》,这是一本惆怅之书,但也是充满了希望之书。我自六岁起就是“外省人”,到了晚年,常常幻想在北国故乡,若是还有祖居三间瓦房多好。春天来时,也许会有燕子来到屋檐筑窝。

时代周报:张大飞是《巨流河》的读者最熟悉的人了,你和张大飞最后一次见面的那一段文字让人极为动容。在你心里最深处,真实的张大飞是怎样的角色?
齐邦媛:最初我原只想写我父亲齐世英,自从巨流河一役失败,终生流莫道不消魂亡的事迹。但是我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料写那个壮阔的场面。我终于决定,只能从小我的观点写我跟着父母生存过的那个时代。印象最深刻的是抗战时期(1937-1945)我长大成佳节又重阳人的八年。
在那八年里,未被敌人占领的西南各省已有公平严格的大学薄雾浓云愁永昼联合招生考试制度,政府在极困难的战时国库中拨出专款作战区学生公费,坚持不到最后一日,弦歌不辍。我父亲在政府工作,也是启动这种公费制度的决策者之一,因此他与同志才能创办国立东北中山中学,至后来各省来人办数十所国立中学,收容流莫道不消魂亡青年数十万人,而且维持应有的教学水准。我在这弦歌不辍的政策下,幸运地受完大学教育。—张大飞放弃了这个教育的机会。抗战初起之冬,学校流莫道不消魂亡至武汉,轰炸日夜不停,他悲愤家园处境,投靠空军,二十六岁战死。在我写《巨流河》的时候,他的生与死有很强烈的象征意义,我想写的是一个(和更多)人,投身那样的骨岳血海之前和之后激荡、复杂的心路历程。在他写了七年的信里,有许多述说,可惜我一封也不能保留,无法详述他在作战的那些年心灵的声音和愤怒。我十二岁认识他,看到两代东北人以身殉国的悲怆,那不是美丽的初恋,是尊敬、亏欠、患难相知的钟情。

时代周报:今天的年轻一代所处的环境与你经历那段历史的时期相距很远了,他们对这段历史感兴趣吗?
齐邦媛:据我所知,台湾的读者中固然有许多中老年的读者,为了共同的回忆读《巨流河》,也有更多的年轻读者因对过去不久的这段历史关心与好奇而读。希望大陆的读者也是这样想。年轻世代的新世界来临,变化太快了,多思考历史真莫道不消魂相,才能建立温厚悲悯的文化,世世代代得以活下去。

时代周报:最近刚颁出诺贝尔文学奖,有人认为国外关注中国文学主要还是关心政治因素,因此关注港台文学的外国评论家不多。事实上,台湾香港有这个年代很好的小说家。你毕生向外推荐台湾文学,怎么看待这种冷落?觉得可惜吗?
齐邦媛:你问我诺贝尔文学奖和台湾、香港等地文学作品可能被冷落的问题,令我想起大约2000年,我在香港为华人青年文学奖作评审,曾发表一篇呼吁成立华语文学的我们自己的诺贝尔奖,各报也登载,鼓吹了几天。当然没有下文,因为这样的事实要真正有人有钱去做的啊。现在华语世界有钱的人不少,甚至也可能有此宏愿,但是做的人必须是超越政治意识形态的真正的读书人,或者将来会有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共同推动这样的大愿,也以百年济世的坚定宗旨,为华语作家恒久定位,甚至可每年并设一个五四以来重要作家纪念奖,让未来的世代看到过去百年被政治淹没的优秀作品,这样才会有完整的历史。
华文作家想得到诺贝尔奖的肯定是很难的,因为文字语言决定文学的认识、我们如何能让西方人深入了解华文作品中变化多端却又延续不断的文化?何必苦等他们十年二十年一百年给你一个奖?华文华语世界这么大,我们为什么不自己设立一个足够强的、有说服力的、可以在政治浪潮下坚持文学价值的大奖?过去百年,我们的文学作品里否定得太多,肯定得太少,今后的世界,我只希望少些急功近利的口号,人民永不再流离失所,建立较精致的文化,平静,和平。在建立较精致文化方面,台湾和香港确是有较好的成绩,但很难简单地用“奖”来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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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云知道

過去很不喜歡張心傑。這週的節目是回顧,回顧他唱的《改變》(黃韻玲,1987)和《如果雲知道》(許茹芸,1996),深夜裡忽然間被打動。

某人堅持要我去採訪光臨廣州的席慕容,我倒是覺得這麼過氣的詩人出現在報紙上是否合適。不過席慕容自己表示不願意接受任何採訪。我清理了無數次的書架上有她的這本詩集(花城出版社,1995),已經是15年前的書,從珠海到廣州到深圳再到廣州,幾個詩人的書一直隨身帶著,雖然已經很多年沒有翻過,但依然不能理解對她的諸多非議。在少年時候曾經陪著我的夜晚,以致兩年前到布魯塞爾,一直想著在那個城市讀書與生活的女詩人,她寫過,布魯塞爾的燈火輝煌,曾經在那裡低頭張望尋找著她的踪影呢。

如果雲知道,是否可以讓那樣的少年的夜晚再充重來,一次,半次?另外,許常德的詞怎麼能寫得這麼好呢?

如果雲知道
詞 許常德 季忠平曲 季忠平

愛一旦結冰一切都好平靜
淚水它一旦流盡只剩決心
放逐自己在黑夜的邊境
任由黎明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想你的心化成灰燼
真的有點累了沒什麼力氣
有太多太多回憶哽住呼吸
愛你的心我無處投遞
如果可以飛簷走壁找到你
愛的委屈不必澄清
只要你將我抱緊
如果雲知道
想你的夜慢慢熬
每個思念過一秒每次呼喊過一秒
只覺得生命不停燃燒
如果雲知道
逃不開糾纏的牢
每當心痛過一秒每回哭醒過一秒
只剩下心在乞討你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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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TITLED

如果沒有能力面對現在,就沒有資格緬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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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

兩年前,約摸這個時候,認識一個女人,一個我很厭惡的女人,短暫一段日子的相處,幾乎每日都在咒罵她。對她其中一個印象,她常常曬和老公的幸福,旁人也說老公很寵愛她,就像那位極度溺愛她的女領導一樣。咒罵的其中一點是,真不明白她老公如何忍受。


不來往很久,只幫她找過一次人,在餐館裡遇見過一次。沒什麼變化。

後來,一位女友介紹我們認識她的男友,卻是前文那位先生。是的,當時我就震驚了。後來才知道那沒來往的女人的消息,她的離婚。這世事如此奇妙,永遠兜不出一個冥冥的圈子,即使它再大。

然而,這位先生面相善良帶慧黠,這位女友也面相善良帶慧黠。我相信相由心生,他們更似璧人一對,因此由衷祝福他們,一定會幸福的。而對於那個女人,因著這件事,竟然沒再那麼厭惡她,也是,可恨者必可憐。

如果茫茫塵世,和你站在一起,也是一對璧人,那犧牲一切,也是要與你堅守的。這位女友,會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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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

只有在自己的博客上才能聽到林宥嘉的這首歌,然而很久沒開博客,一開就覺得這首歌怨念——往後再也不要在其他地方寫日記吼吼。星期六晚上,沒能找到同伴,終於沒能親耳聽一聽張淺潛的呻吟。要小小地怨念一下。這個女人,是不是又是一個十年的記憶了?自己都記不清了。《另一種情感》和《幻滅》曾經唱得出歌詞的每一個字,從電台聽到合輯,買過她的唱片,讀過她的詩,看過她神經兮兮的寫真和畫作,或許不過又是一個神經病的女人,的確是成年之前那些奇幻的記憶中很美好的部分。


十年前紅星出的那張《五分之二》,就像十一年麥田的舊版“紅白藍”一樣,每一首歌都可以很認真很認真地聽,而那幾張唱片的歌手——包括張亞東曾經想力捧的趙雨,給她在唱片裡寫了一首爆好聽的《沉默就是回答》——哦,他們都到哪兒去了?尹吾的那張“紅”,那張改編自大量詩作的專輯,就這樣塵封在歲月裡,這時候,才知道,流行音樂/流行民謠的壽命真的很短。

那張“紅”裡,最喜歡那首改自舒婷詩作《這也是一切》的《請相信》——在18歲之前的歲月裡,我常常獨自大聲讀著這些有麻人比黄花瘦醉作用的詩句,並且幼稚地感受到沉重與熱情,今日再次大聲讀出,則是張淺潛的“幻滅”。題外話,尹吾光明正大的改編詩作,看上去比汪峰在《光明》(《信仰在風中飄揚》,2009)裡赤裸裸地抄襲食指的詩《相信未來》可愛多了。

請相信
不是一切呼喚都沒有迴響
不是一切損失都無法補償
不是一切星星僅指示黑夜 而不報告曙光 
不是一切夢想都甘願折斷翅膀
不是一切種子都找不到土壤
不是一切歌聲都掠過耳旁 而不留在心上
雖然
生活不斷摧毀了我們的夢想
確有一些損失已無法補償
但是希望 並且為它而鬥爭
請把這一切 放在你的肩上
26歲的夜晚,重新在歌聲與詩歌緬懷18歲之前的少女,肉麻地覺得很美好。卻是一些無法與人分享的美好。
附:
一切
北島 
一切都是命運 
一切都是煙雲 
一切都是沒有結局的開始 
一切都是稍縱即逝的追尋 
一切歡樂都沒有微笑 
一切苦難都沒有淚痕 
一切語言都是重複 
一切交往都是初逢 
一切愛情都在心裏 
一切往事都在夢中 
一切希望都帶著注釋 
一切信仰都帶著呻吟 
一切爆發都有片刻的寧靜 
一切死亡都有冗長的回聲 
這也是一切
舒婷
不是一切大樹都被風景折斷;
不是一切種子都找不到生根的土壤;
不是一切真情都流失在人心的沙漠裏;
不是一切夢想都甘願被折斷翅膀。
不、不是一切都象你說的那樣,
不是一切火焰都只燃燒自己而不把別人照亮;
不是一切星星都僅指示黑暗而不報告曙光;
不是一切歌聲都只掠過耳旁而不留在心上;
不、不是一切都像你你的那樣!
不是一切呼籲都沒有迴響;
不是一切失卻都無法補償;
不是一切深淵都是滅亡;
不是一切滅亡都覆蓋在弱者頭上;
不是一切心靈都踩在腳下、爛在泥裏;
不是一切後果都是眼淚血印,而不展現歡容。
一切的現在都在孕育著未來,
未來的一切都生長於它的昨天。
希望,而且為它鬥爭,
請把這一切放在你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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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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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青年今日大婚,我要做版去不了,祝幸福美满,早点回南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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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信快樂

《收信快樂》

五月的一個深夜裡/我作了這麼一個夢/七月的那個午後/聽到一些你的消息/九月還沒有來/螢幕上最後/打出劇終的字/演一個故事的另一些人/我在那些情節流轉裡/懷想逝去的旅程/一個散場的黃昏

一首屬於盛夏午後的歌。逝去的旅程,散場的黃昏。如果有可能,連懷想也不要。

四月,掙扎。五月,決定。六月,不捨。七月,未至。

我曾經很快樂地收一些信,信裡或許有異鄉的植物,一些我今生應該也不會到的異鄉,信裡或許印著永遠也不會到的地址,那些都曾經很快樂。而在七月將至的這些日子裡,卻在等待著將要帶來痛苦的信,多麼可怕,你無法希望它永遠不到,永遠不到竟才是最大的痛苦。的確,沒有任何一種痛苦比延綿不絕的痛苦更痛。而即將到來的七月,按照陳冠中小說《盛世》的設想,我希望這個月份從此從日曆上消失。太可怕了。我似乎從2005年以後就沒有過快樂的七月。

哦對,若你有幸看見,記得我的書還在你那兒。或許還有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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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不掉

今天有人說了一句話,哦,不,是兩句話。說完我鼻子就酸了。戒不掉眼淺。其實今天不單止他說了那兩句話,還有人說更酸的話,可是我也沒那麼酸。掉眼淚的時候呵,我以為我要愛上他了呢,可是沒有,不過還是虛妄的寂寞的一點情緒。


我想,那一滴眼淚呢,其實很複雜。有點覺得對不起那句話,有點心酸,有點有點。其實我不是,其實我很心虛。

這麼長時間,沒聽過什麼好聽的了,尤其惦記專說好聽話的光秦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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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入夜。晚風清涼的夜。頭痛未消,在敞開大窗的窗台上坐著,CD機裡播著我買的第一張爵士唱片——唱片裡我第一次聽到My One and Only Love。看一個人的故事,或一群人。最近知道的這樣一個群體,在過去,我常常覺得這只存在於流行小說裡,社會新聞裡,卻不相信就在周圍,數量龐大,漸漸地真的形成了一條生物鏈。而且回顧她們這幾年的故事,還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長長的腳印,有的人已經陷落,有的人正在陷落,偶爾有那麼一兩個人憤然抽身離去。


這其實是整個社會的陷落。一如獸獸性愛視頻後80萬簽約酷6網,一如閻鳳嬌艷照後拍電視廣告。每個人都理智無比,每個人都各取所需。我大惑不解,她們那麼年輕,那麼美貌,那麼生機勃勃,名牌大學名牌專業畢業,履歷漂亮,職業光鮮,努力奮鬥幾年不愁沒有燦爛的未來。為甚麼一定要走捷徑?我是大惑不解,她們不堪騷擾,大可憤然離去,我認識的人裡的確有離去的先例,但她們為甚麼選擇踏上一個那麼不堪的男人的床?後來我想,或許可以交換到的東西真的太過吸引,既然青春無敵,為甚麼不拿來交換?可是,這樣的青春,真的可堪回憶嗎?

我依然不解。她們在曾經的照片裡,也曾經那麼無畏的可愛。

她們的人生,越看,越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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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很久沒有難過了,幾乎記不起是怎麼樣的感情。在一個心情這麼壞的日子,連最甜蜜的人兒都無法讓你不要哭,他們只會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你說不要以卵擊石。該忘記的人應該下定決心忘記,該看不見的事應該看不見,該過去的應該趕緊過去。


最大的恐怖是,當你害怕的時候,身邊沒有人。你很無助。真的很久沒有難過,很久沒有哭泣,幾乎要忘記了,卻忽然時不時地跳出來,忽然跳出來只言片語。從今往後,不再聽任何的承諾,不再信任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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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姬許小姐

佩姬許小姐,遵她唱歌時的囑咐,搞得美美地再發。《氣球》已經是九年前買的專輯,九年前呀~17歲的高中女生,二中門口的易發,那些陪著我們走過十多歲的歌手,今天站在台上,沒有太多歲月的痕跡,老去的或許只是我們自己。除了佩姬小姐,還有在我15歲時候出道的蕭亞軒和周蕙,以及次年的孫燕姿,那一年,溫同學很感嘆說台灣好多優秀的新人啊,今天,她們都不怎麼有作品了~


很驚訝,九年前我聽的歌,如今現場仍有這麼多年輕的學生,會唱她從《氣球》到馬戲團的歌,包括很多男生。很彪悍~好瘦小的女孩子,聲音比唱片裡更清亮有力。或許是唱片公司包裝的原因,唱片裡更像喃喃自語,而現場唱歌更任性。

真喜歡在大學裡的氛圍,在空曠的大學城裡,坐在露天的餐廳,吃便宜好吃的小炒,身後有年輕男孩子在討論大學男生的話題,眼前有長腿的年輕女孩子穿著短裙搖曳而過,面孔潔白下巴尖尖目若繁星,晚風和暴雨也都那麼清澈。

佩姬小姐在這樣的光線條件下,依然有燦爛的眼神光哈。



黑鐵時代聽說了很久,氛圍很不錯,是個看球的好地方。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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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多多

廣州,珠江公園。五月的多多,不是十月的多多。哇哈哈哈~一個人見人愛的,偶爾撒嬌的多多。雖然家裡亂了點。







重點來嘹。我一手導演的“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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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師

樹哲同學要非暫時性地去上海了~我最喜歡和何老師和十月同學和肖師兄樹哲等一起聊天。不過這次抓相機的是金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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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use I'm not your blue sky anymore

多日陰雨,今天終於天晴,大太陽,大風,來到白雲山下的學校,見到年輕的師妹們。一下車,撲面而來的風和空氣異常親切的味道讓人萬分激動,課前在熟悉的校園裡晃悠。感受真好,真美,真快樂。
Apprentice最新的任務是,包裝兩個新音樂人,創作女歌手的作品和表演竟然幾乎讓我落淚。寫得真好,歌聲也極美。
Blue Sky
Weatherman says it's gonna rain tonight
The kind of storm where basement floods
You'll lose the lights
You should have thought of that before
Cause I'm not your blue sky anymore
二教草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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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市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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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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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階前——憶錢穆先生(齐邦媛)

在厚達600頁的《巨流河》中,末端,齊先生憶錢穆先生的這一篇文章因為感情充沛,寫得尤其漂亮,可與前面散落在整本書各處的張大飛的篇章媲美。而且因為發生時間在相對成熟的中年,行文也與記憶跟著成熟。明明是自然而然地寫作,讀者看來,卻又有帶著設計感的精緻。
今天在學校見到久不見的高老師,依然帶有濃濃的少女氣質,我一直叫著,她即使添了皺紋,也是老去的奧黛麗·赫本,與幾年前那位推著單車走在夏日午後,裙裾飄飄的年輕女士同樣美麗動人。記得彼時師姐與我說起她,說她有貴族氣質,這樣的氣質想必將相伴一生,無論歷經什麼變故,依然可愛動人。
齊教授,應該也是一生帶著少女氣質的女士。
紅葉階前——憶錢穆先生
齐邦媛《巨流河》第八章第三节
   世間之事,常有迴路轉的奇妙現象。我在武大時,沒能趕上錢穆先生講學的盛況。沒想到在編譯館這位置上,卻因「武聖嶽飛事件」,讓我有機會與錢穆先生聯繫上。
   在我進館之前,「大學叢書」收到一份台大歷史系林瑞翰教授的書稿,尚在審查階段,是否出版未定,卻有報紙報導:林瑞翰教授所著《中國通史》是台大一年級必修的中國通史課本,竟誣蔑嶽飛跋扈,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要十二道金牌才召得他回朝。宋高宗為什麼殺他,並不是那麼單純的事。如此不敬之言,台大竟作教材,而國立編譯館竟然接受林教授《宋史要略》書稿,將要出版,簡直是動搖國本!
   有一位自稱是嶽飛小同鄉的李某,連續寫了數篇,說:「你們侮辱武聖,就是數典忘祖!」還有一位罵得最凶的立法委員吳延環,不但以筆名「誓還」在《中央日報》專欄不停地討伐,並且在立法院正式提案,令教育部答詢。王天民館長雖在各報來訪時詳細說明:「館裡接受書稿,既尚未審查,更未有出版計畫。」但是各報繼續登載責罵的文章,有一則報導竟然說:「據聞該館負責此事者,係一女流之輩,亦非文史出身。」王館長是歷史教授出身,知道當時各校學者無人願審,亦無人能抵擋此政治意識的洶湧波濤,命我去拜見由香港來台灣定居的錢穆先生,請他作個仲裁,說幾句話,指引一下國立編譯館對此書處理的態度。
   我對於前往錢府的事感到萬分躊躇,不願再遭遇坐與不坐、茶與不茶的場面。待我一向非常客氣的王館長說:「沒別的辦法,委屈你也得去一趟。」
   錢先生來台灣居住的素書樓,位於臺北士林外雙溪東吳大學後面一個小山坡上,有一條依坡而建的石階路。我去外雙溪的路上實在不知是何場面,深悔誤入宦途。車到外雙溪,沿東吳大學山徑到山坡盡處,按了門鈴,心情忐忑地走上石階。錢先生出見時,尚未坐下便說,「我已在電話中說不能審查。」我困窘至極,囁嚅而言:「我剛由學校來國立編譯館三個月,這份書稿是前任所留,如今輿論責難不止,請您看看,我們當如何解此僵局?」大約全出於同情心吧!錢先生接過書稿,放在幾上。我道謝後倉皇辭出,幾乎是奔下石階,心想大約再也不用來了。
   誰知三天後意外接到錢先生電話,說請林瑞翰教授去談一談。再過數日,林教授親自到館裡,他毛筆工整細密的手寫稿二十二頁,綜合加添了錢先生面談時給他的六種新資料,補充他書中嶽飛部分。資料非常充實穩妥,提供了多面的論述。
   但是仍救不了我們,教育部來了一道公函,轉來立法院的質詢提案,「國立編譯館擬靠錢穆先生的聲望,將詆毀武聖嶽飛的作品,作大學用書出版,動搖國本……。」命令館長隨教育部長羅雲平去立法院說明。質詢之前數日,我帶了許多資料去立法院圖書館謁見吳延環委員,詳細說明《宋史要略》一稿原是前任留下,至今無人肯審,更不會近期出版。質詢日,我坐在備詢官員最後一排硬椅子上,王館長高高胖胖,厚墩墩地坐在官員席;他有多年教學經驗,對答時如在課堂,不慌不忙,質詢者雖然來勢洶洶,但亦不知應控以何罪,一本未出版的學術著作如何「動搖國本」?我自大學時期在學潮中開始(直到今日台灣的選舉文宣)看盡了政治意識控制學術思想之猙獰面貌,沒想到我「三更燈火五更雞」苦讀、進修,好不容易取得部定正教授資格,在大學教文學課程,竟到這裡來看著我的老師王館長被這些人指手頓足地以政治意識型態指責,如此傷尊嚴,多麼不值得!我心中充滿憤慨和悔憾,回到館裡,即寫辭呈,館長問我:「你覺得在這種局勢下辭職是保持尊嚴麼?你此時離開能說明什麼立場呢?」他從桌上拿給我一封剛收到的掛號信,是錢先生寄來的,退還我隨書稿送上的審查費兩千四百元,一紙便箋上寫:「無端捲入貴館書稿輿論漩渦,甚感煩惱。茲退回審查費,今後請勿再牽涉本人意見……。」館長說,這本書我們短期內不能出版,但是你必須去對錢先生致歉,這才是負責任的態度。
   就這樣,我開始了登上素書樓石階十八年的緣份。轟轟烈烈的嶽飛事件之後,是國民中學國文教科書部編本,再接著是高中中國文化史的新編,每件事都是新聞的焦點。在那一段時期,我身兼人文社會組和教科書組主任的雙重責任,隨時有去住保安大飯店(警備總部)的可能,幸好生長在我那樣的家庭,經歷過許多大風大浪,父兄常常幽默地說,你當了這麼芝麻大的官,卻惹上了天天上報的麻煩,必須記住蔣總統文告裡指示的,應當時時「莊敬自強」、「處變不驚」。爸爸以前曾說:「我這個女兒膽子小,經常『處變大驚』。」想不到,一九七○年代的國立編譯館竟是我的「壯膽研究所」。
   其實,輿論界也不是一面倒,民間希望學術中立的革新理想者人數並不少,那時仍健在的陶百川、黃季陸、陳立夫、王世傑等長輩,也贊成國中與高中的國文教科書,以文學情操教育為主,少宣揚政治理念。至少,那時的教育部長羅雲平實際上是支持的。在陳述編書理想時,我終於有勇氣面對錢先生這個人,而不是他「國學大師」的盛名。他面容溫和,傾聽人說話的時候,常常有一種沉思的寧靜,也是一種鼓勵。
   從那時起,我原是為公事去爬素書樓的石階,送稿,送書,請教,去得很勤。後來錢先生知道我是朱光潛老師的學生,談到他三十年前去四川樂山為武大講學之事。我告訴他,我聽學長們談到,清晨持火把去禮堂上他的課的情景。因此,有時錢先生也留我坐談當年事。沒有公事時,逢年過節和他壽誕前我仍去看他,直到他被迫離開素書樓。十八年間我在那石階上下近百次,階旁兩排楓樹長得很高了。一九八五年我車禍住院時,錢師母去看我,說老師很惦念。一年後我再去看他,慢慢爬上石階時,才看到路旁小溝裡積滿了台灣少見的紅楓葉。
   那些年,錢先生的眼睛已漸漸不能看書了。和錢先生真正談得上話以後,雖然時時感到他自然具有的尊嚴,也感到一種寬容和溫熙,也許我沒有歷史學問的背景,也就不知道什麼是不能越過的界限。當他問我坊間有什麼新書時,我有時會以外文系的知識,冒冒失失、糊裡糊塗地帶給他館裡出版的書,也買些坊間話題論著,如柏楊的書,送給他。
  我回台大之後,也常與他談到我用作教材的一些書,譬如最早先用《美麗新世界》、《一九八四》和《黑暗之心》英文本時學生的反應,談得最多的是《寂寞的追尋》。對於追尋寂寞這種文化現象,錢先生感到相當「有趣」(他的無錫發音至今難忘)。其實,一九八三年他親自贈我的《八十憶雙親與師友雜憶》書中,錢先生回憶他一生重要著作多在園林獨處的寂寞中構思完成,尤其詳述任教於抗戰初遷昆明之西南聯大時,在雲南宜良北山岩泉下寺中,獨居小樓一年,在「寂寞不耐亦得耐」的情境下完成《國史大綱》,七十年來此書仍是許多人必讀之書。只是他那種中式文人之寂寞和西方社會意義的孤獨,情境大不相同。
  當然,一九七五年後,錢先生面對蔣總統去世前後的種種變局。憶及抗戰前後中國之動盪,以史學家的心情觀察,感慨更自深沉,他一直盼望而終於失望的是一個安定的中國。《國史大綱》完成之時,昆明、重慶在日本轟炸下,前線將士血戰不休,該書《引論》說:“以我國人今日之不肖,文化之墮落,而猶可以言抗戰,猶可以言建國,則以我全民文化傳統猶未全息絕故。”此段文章使我更具體地瞭解他為什麼肯在蔣總統邀請下,舍香港而來臺灣定居,以為可以安度餘年,因為他也和那時所有中國人一樣,有八年之久相信抗日救國的必要,而一九五○年後臺灣仍是捍衛中國文化的地方。
  我不敢進入史學範疇,但是對於文化史極有興趣,尤其注意知識份子對政治變局國民中學國文教科書部編本,再接著是高中《中國文化史》的新編,每件事都是新聞的焦點。在那一段時期,我身兼人文社會組和教科書組主任的雙重責任,隨時有去住“保安大飯店”的可能,幸好生長在我那樣的家庭,經歷過許多大風大浪,父兄常常幽默地說,你當了這麼芝麻大的官,卻惹上了天天上報的麻煩,必須記住蔣總統文告裡指示的,應當時時“莊敬自強”、“處變不驚”。爸爸以前曾說:“我這個女兒膽子小,經常“處變大驚”。”想不到,一九七0年代的國立編譯館竟是我的“壯膽研究所”。
  其實,輿論界也不是一面倒,民間希望學術中立的革新理想者人數並不少,那時的影響。大學時代《國史大綱》曾是我們的教科書,在人生許多不同階段也曾重讀。
近日知《國史大綱》在大陸又成必讀之書,果真如此,書中首頁“凡讀本書請先具下列諸信念”的要求:“所謂對其本國歷史略有所知者,尤必附隨一種對其本國已往歷史之溫情與敬意。”對中國半世紀動盪,飽受摧殘的人性應該有增加溫厚自尊的影響吧。
  如今回憶近二十年,隔著小方桌,聽錢先生說話,如同他的《引論》。都曾以不同方式,在不同變局中,對中國文化重作剖析。錢先生說話有時平靜,有時激昂憤慨,在座有時僅我一人,有時和錢師母三個人。他的無錫話多半圍繞著這個心思意念,並不難懂。
  我記得後來一次談到文瑞脑消金兽革紅衛兵對師長和文化人的摧殘,待這批人長大,統治中國,他們的暴戾人性會將中國帶到何處去?我深以為憂。錢先生說,文瑞脑消金兽革結束後,五十歲左右的人仍會保存一些國粹,他們有說話的一天,中國文化仍有延續的希望。
  那些年錢先生也常談到臺北的政局,尤其是文人對變動政局的態度。談到抗戰勝利後,西南聯大由昆明遷回平津,還鄉者幾乎行李尚未安頓,戰禍又起,人心惶惶。文人和一般百姓一樣,亦不知何去何從。錢先生回到無錫家鄉,在太湖畔之江南大學,教中國思想史等課,兼任文學院長。他在《師友雜憶》中回憶當時:“學校風潮時起,蓋群認為不鬧事,即落伍,為可恥,風氣已成,一時甚難化解。”每日湖裡泛舟,或村裡慢步,心憂家國,以五彩筆纂集莊子各家注,於一九五一年出版《莊子纂箋》。一九四九年中共進駐時,大多數學者留在大陸,距抗戰流莫道不消魂亡不久,家人生計,顧慮實多,留下者沒有不說話的自由,由批鬥侮辱中倖存已屬不易,中國學術研究至此幾乎形成斷層。
  一九五○年錢先生由廣州去香港,與友人創辦新亞學院,最早只有數十個學生,第一屆畢業生只有三人,其中最傑出的余英時在《猶記風吹水上鱗》文中談當年簡陋艱困的情況和師生的“患難之交”,他對老師重要的著作和做學問開放的態度有扼要的見證。一九六七年錢先生遷居臺北,政府禮遇學人,助其在陽明山管理局賓館預定地上建一小樓,名“素書樓”,可以安居,講學著述,頤養天年。
  他萬萬想不到的是,晚年“歸”來定居的臺灣竟也到了沒有溫情與敬意的一天,使他在九十六歲的高齡,一九九○年六月底,為尊嚴,倉皇地搬出了臺北外雙溪的素書樓,落腳在杭州南路一所小公寓,兩個月後逝世。當年繼任的國民黨總統李登 輝,沒有意願維護前任對歸國學人的禮遇,舉國將一代大儒掃地出門的莽撞無識,其不尊重學術的景況,為臺灣悲。而當時在立法院尖刻強烈質詢,要求收回市政府土地的陳 水 扁,後來任總統八年。
  十二年後,二○○二年三月,臺北市長馬英九主持開啟“錢穆故居”典禮,將它開放作為中國文史哲學研究之用。距我初登石階整整三十年,如今腳步何等沉重。石階上的院子搭了一個小篷子,典禮下午開始時春雨下得豐沛,小篷子遮不住雨,場面相當淩亂。我進去後,在後排找到個可以不被人發現的位子,可以聽聽,仔細想想這三十年間事,錢師母的心情更可想而知。當初議會叫囂收回市產的時候,仍有一些史學研究的年輕學者前往素書樓探視,且為他整理、校訂舊作。錢先生問他們:“這些人急著要這房子做什麼?”他們說:“要做紀念館。”他說:“我活著不讓我住,死了紀念我什麼?”
  余英時追悼錢先生寫了一副挽聯:
  一生為故國招魂,當時搗麝成塵。未學齋中香不散。
  萬里曾家山入夢,此日騎鯨渡海,素書樓外月初寒。
  他在《一生為故國招魂》文中想用這副挽聯來象徵錢先生的最終極也是最後的關懷。“未學齋”是以前錢先生書房之名,是他苦學自修的心情,素書樓“今天已不復存在了。”這大概是余先生以國際史學家的身外,厚道的說法。錢先生自十六歲(一九一○年)讀到梁啟超《中國前途乏希望與國民責任》,深深為梁氏歷史論證所吸引,一生研究歷史,希望更深入她找尋中國不會亡的根據。他希望國家社會能在安定中求進步,而不是悍於求變,以戾氣損傷文化。余英時說:“錢先生無疑是帶著很深的失望離開這世界的,然而他並沒有絕望……他所追求的從來不是中國舊魂原封不動地還陽,而是舊魂引生新魂。今天已有更多的人會同意這個看法。”
  我初見錢先生的時候,已是他的紅葉階段,深秋季節,思考的葉片已由綠色轉為一種祥和的綺爛,再幾番風雨,即將落了。他八十歲生辰南遊,在梨山武陵農場寫成《八十憶雙親》一文:“此乃常縈餘一生之懷想中者。亦可謂餘生命中最有意義價值之所在。”此文後與《師友雜憶》合集,充滿了家人、友情溫暖的回憶,也充滿了他那一代文人在亂世,顛沛聚散的感歎:“餘亦豈關門獨坐自成其一生乎,此亦時代造成,而餘亦豈能背時代而為學者。惟涉筆追憶,乃遠自餘之十幾童齡始。能追憶者,此始是吾生命之虞。”
  忘不了的人和事,才是真生命。這也是寫《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的錢穆先生說的話。
  我近年遷居,目前的書房正壁上掛著一幅錢先生贈我的墨寶,錄明儒高景逸先生的五言絕句五首,開始一首即說出他在外雙溪定居的隱逸心情:“開窗北山下日出竹光朗樓中人兀然鳥雀時來往……。”署名“丙辰重九 錢穆 時年八十有二”。那時他視力已差。這幅字更是珍貴。在它對面牆上,掛著莊靈所攝的一棵兀然挺立的闊葉樹,上面的枝葉明晰地投射在光影交錯的山岩上——這也是我企望的情境。
  想念那些年,錢先生為什麼願意與我談話?他是學術思想史家,在制度史、沿革地理,以至社會經濟各方面都下過苦功,而且都有專門著述,到臺灣後又著手《朱子新學案》、《古史地理論叢》等整理工作,由台大中文系戴景賢、何澤恒等協助校閱。他與我談話,從不論及更學研究,但談人生,如他在《八十憶雙親》書中說:“國民政府退出聯合國,消息頻傳,心情不安,不能寧靜讀書,乃日誦邵康節、陳白沙詩聊作消遣。繼朱子詩續選兩集,又增王陽明、高景逸、陸檸亭三家,編成理學六家詩鈔一書……竊謂理學家主要吃緊人生,而吟詩乃人生中一要項。餘愛吟詩,但不能詩。吟他人詩,如出自己肺腑……。”
  由讀詩談人生,談文人在亂世生存之道,他認為書生報國,當不負一己之才性與能力,應自定取捨,力避紛擾,所以抗戰勝利之後不去京滬平津各校,回到家鄉太湖畔讀書,再曲雲南去香港,來臺灣,至少保住了不說話,更不必在中共批鬥中“坦白”的尊嚴。到臺灣後應文化學院(現為文化大學)歷史研究所聘,每週兩小時曲學生到外雙溪上課,並任故宮博物院特聘研究員,生活得以安排,從未發表任何政治言論,如余英時文中說,“時間老人最後還是公平的。所以在他的談話中,他總是強調學者不能太急於自售,致為時代風氣卷去,變成吸塵器中的灰塵。”
  自一九九○年八月三十日錢先生逝世,我都念著,有生之年能寫此記憶。因為對歷史的溫情與敬意,世界上仍有忘不了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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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神偷

與充滿驚喜的《月滿軒尼詩》相比,《歲月神偷》真是個平淡的、缺乏節奏的溫情勵志片,儘管,你說它的煽情的確打動了你我。不過,我在黑暗中隱約瞥見身旁的你似乎在掉眼淚,我沒見過你掉眼淚。這電影無論故事還是手法,都相當老套和稚嫩,感覺甚至有點像蔣雯麗拍的那處女作。幸好是十月DD贈的票哇哈哈哈,有點浪費了。

Melrose Place,Jonah和Railey在結婚的邊緣分手,然後迅速再戀愛,他們一起出現在同學聚會,一對曾驚天動地分手的同學又在一起了,他們說,因為我們有你們為模板,每一次看見你們,都那麼開心甜蜜。Jonah說,但是,我們已經分手了。而Railey說,沒有對錯,只是我們都變了。
改變,不是你我的錯,或許真是歲月讓你兩看相厭了。而你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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