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入夜。晚風清涼的夜。頭痛未消,在敞開大窗的窗台上坐著,CD機裡播著我買的第一張爵士唱片——唱片裡我第一次聽到My One and Only Love。看一個人的故事,或一群人。最近知道的這樣一個群體,在過去,我常常覺得這只存在於流行小說裡,社會新聞裡,卻不相信就在周圍,數量龐大,漸漸地真的形成了一條生物鏈。而且回顧她們這幾年的故事,還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長長的腳印,有的人已經陷落,有的人正在陷落,偶爾有那麼一兩個人憤然抽身離去。


這其實是整個社會的陷落。一如獸獸性愛視頻後80萬簽約酷6網,一如閻鳳嬌艷照後拍電視廣告。每個人都理智無比,每個人都各取所需。我大惑不解,她們那麼年輕,那麼美貌,那麼生機勃勃,名牌大學名牌專業畢業,履歷漂亮,職業光鮮,努力奮鬥幾年不愁沒有燦爛的未來。為甚麼一定要走捷徑?我是大惑不解,她們不堪騷擾,大可憤然離去,我認識的人裡的確有離去的先例,但她們為甚麼選擇踏上一個那麼不堪的男人的床?後來我想,或許可以交換到的東西真的太過吸引,既然青春無敵,為甚麼不拿來交換?可是,這樣的青春,真的可堪回憶嗎?

我依然不解。她們在曾經的照片裡,也曾經那麼無畏的可愛。

她們的人生,越看,越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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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很久沒有難過了,幾乎記不起是怎麼樣的感情。在一個心情這麼壞的日子,連最甜蜜的人兒都無法讓你不要哭,他們只會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你說不要以卵擊石。該忘記的人應該下定決心忘記,該看不見的事應該看不見,該過去的應該趕緊過去。


最大的恐怖是,當你害怕的時候,身邊沒有人。你很無助。真的很久沒有難過,很久沒有哭泣,幾乎要忘記了,卻忽然時不時地跳出來,忽然跳出來只言片語。從今往後,不再聽任何的承諾,不再信任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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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姬許小姐

佩姬許小姐,遵她唱歌時的囑咐,搞得美美地再發。《氣球》已經是九年前買的專輯,九年前呀~17歲的高中女生,二中門口的易發,那些陪著我們走過十多歲的歌手,今天站在台上,沒有太多歲月的痕跡,老去的或許只是我們自己。除了佩姬小姐,還有在我15歲時候出道的蕭亞軒和周蕙,以及次年的孫燕姿,那一年,溫同學很感嘆說台灣好多優秀的新人啊,今天,她們都不怎麼有作品了~


很驚訝,九年前我聽的歌,如今現場仍有這麼多年輕的學生,會唱她從《氣球》到馬戲團的歌,包括很多男生。很彪悍~好瘦小的女孩子,聲音比唱片裡更清亮有力。或許是唱片公司包裝的原因,唱片裡更像喃喃自語,而現場唱歌更任性。

真喜歡在大學裡的氛圍,在空曠的大學城裡,坐在露天的餐廳,吃便宜好吃的小炒,身後有年輕男孩子在討論大學男生的話題,眼前有長腿的年輕女孩子穿著短裙搖曳而過,面孔潔白下巴尖尖目若繁星,晚風和暴雨也都那麼清澈。

佩姬小姐在這樣的光線條件下,依然有燦爛的眼神光哈。



黑鐵時代聽說了很久,氛圍很不錯,是個看球的好地方。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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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多多

廣州,珠江公園。五月的多多,不是十月的多多。哇哈哈哈~一個人見人愛的,偶爾撒嬌的多多。雖然家裡亂了點。







重點來嘹。我一手導演的“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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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師

樹哲同學要非暫時性地去上海了~我最喜歡和何老師和十月同學和肖師兄樹哲等一起聊天。不過這次抓相機的是金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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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use I'm not your blue sky anymore

多日陰雨,今天終於天晴,大太陽,大風,來到白雲山下的學校,見到年輕的師妹們。一下車,撲面而來的風和空氣異常親切的味道讓人萬分激動,課前在熟悉的校園裡晃悠。感受真好,真美,真快樂。
Apprentice最新的任務是,包裝兩個新音樂人,創作女歌手的作品和表演竟然幾乎讓我落淚。寫得真好,歌聲也極美。
Blue Sky
Weatherman says it's gonna rain tonight
The kind of storm where basement floods
You'll lose the lights
You should have thought of that before
Cause I'm not your blue sky anymore
二教草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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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市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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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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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階前——憶錢穆先生(齐邦媛)

在厚達600頁的《巨流河》中,末端,齊先生憶錢穆先生的這一篇文章因為感情充沛,寫得尤其漂亮,可與前面散落在整本書各處的張大飛的篇章媲美。而且因為發生時間在相對成熟的中年,行文也與記憶跟著成熟。明明是自然而然地寫作,讀者看來,卻又有帶著設計感的精緻。
今天在學校見到久不見的高老師,依然帶有濃濃的少女氣質,我一直叫著,她即使添了皺紋,也是老去的奧黛麗·赫本,與幾年前那位推著單車走在夏日午後,裙裾飄飄的年輕女士同樣美麗動人。記得彼時師姐與我說起她,說她有貴族氣質,這樣的氣質想必將相伴一生,無論歷經什麼變故,依然可愛動人。
齊教授,應該也是一生帶著少女氣質的女士。
紅葉階前——憶錢穆先生
齐邦媛《巨流河》第八章第三节
   世間之事,常有迴路轉的奇妙現象。我在武大時,沒能趕上錢穆先生講學的盛況。沒想到在編譯館這位置上,卻因「武聖嶽飛事件」,讓我有機會與錢穆先生聯繫上。
   在我進館之前,「大學叢書」收到一份台大歷史系林瑞翰教授的書稿,尚在審查階段,是否出版未定,卻有報紙報導:林瑞翰教授所著《中國通史》是台大一年級必修的中國通史課本,竟誣蔑嶽飛跋扈,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要十二道金牌才召得他回朝。宋高宗為什麼殺他,並不是那麼單純的事。如此不敬之言,台大竟作教材,而國立編譯館竟然接受林教授《宋史要略》書稿,將要出版,簡直是動搖國本!
   有一位自稱是嶽飛小同鄉的李某,連續寫了數篇,說:「你們侮辱武聖,就是數典忘祖!」還有一位罵得最凶的立法委員吳延環,不但以筆名「誓還」在《中央日報》專欄不停地討伐,並且在立法院正式提案,令教育部答詢。王天民館長雖在各報來訪時詳細說明:「館裡接受書稿,既尚未審查,更未有出版計畫。」但是各報繼續登載責罵的文章,有一則報導竟然說:「據聞該館負責此事者,係一女流之輩,亦非文史出身。」王館長是歷史教授出身,知道當時各校學者無人願審,亦無人能抵擋此政治意識的洶湧波濤,命我去拜見由香港來台灣定居的錢穆先生,請他作個仲裁,說幾句話,指引一下國立編譯館對此書處理的態度。
   我對於前往錢府的事感到萬分躊躇,不願再遭遇坐與不坐、茶與不茶的場面。待我一向非常客氣的王館長說:「沒別的辦法,委屈你也得去一趟。」
   錢先生來台灣居住的素書樓,位於臺北士林外雙溪東吳大學後面一個小山坡上,有一條依坡而建的石階路。我去外雙溪的路上實在不知是何場面,深悔誤入宦途。車到外雙溪,沿東吳大學山徑到山坡盡處,按了門鈴,心情忐忑地走上石階。錢先生出見時,尚未坐下便說,「我已在電話中說不能審查。」我困窘至極,囁嚅而言:「我剛由學校來國立編譯館三個月,這份書稿是前任所留,如今輿論責難不止,請您看看,我們當如何解此僵局?」大約全出於同情心吧!錢先生接過書稿,放在幾上。我道謝後倉皇辭出,幾乎是奔下石階,心想大約再也不用來了。
   誰知三天後意外接到錢先生電話,說請林瑞翰教授去談一談。再過數日,林教授親自到館裡,他毛筆工整細密的手寫稿二十二頁,綜合加添了錢先生面談時給他的六種新資料,補充他書中嶽飛部分。資料非常充實穩妥,提供了多面的論述。
   但是仍救不了我們,教育部來了一道公函,轉來立法院的質詢提案,「國立編譯館擬靠錢穆先生的聲望,將詆毀武聖嶽飛的作品,作大學用書出版,動搖國本……。」命令館長隨教育部長羅雲平去立法院說明。質詢之前數日,我帶了許多資料去立法院圖書館謁見吳延環委員,詳細說明《宋史要略》一稿原是前任留下,至今無人肯審,更不會近期出版。質詢日,我坐在備詢官員最後一排硬椅子上,王館長高高胖胖,厚墩墩地坐在官員席;他有多年教學經驗,對答時如在課堂,不慌不忙,質詢者雖然來勢洶洶,但亦不知應控以何罪,一本未出版的學術著作如何「動搖國本」?我自大學時期在學潮中開始(直到今日台灣的選舉文宣)看盡了政治意識控制學術思想之猙獰面貌,沒想到我「三更燈火五更雞」苦讀、進修,好不容易取得部定正教授資格,在大學教文學課程,竟到這裡來看著我的老師王館長被這些人指手頓足地以政治意識型態指責,如此傷尊嚴,多麼不值得!我心中充滿憤慨和悔憾,回到館裡,即寫辭呈,館長問我:「你覺得在這種局勢下辭職是保持尊嚴麼?你此時離開能說明什麼立場呢?」他從桌上拿給我一封剛收到的掛號信,是錢先生寄來的,退還我隨書稿送上的審查費兩千四百元,一紙便箋上寫:「無端捲入貴館書稿輿論漩渦,甚感煩惱。茲退回審查費,今後請勿再牽涉本人意見……。」館長說,這本書我們短期內不能出版,但是你必須去對錢先生致歉,這才是負責任的態度。
   就這樣,我開始了登上素書樓石階十八年的緣份。轟轟烈烈的嶽飛事件之後,是國民中學國文教科書部編本,再接著是高中中國文化史的新編,每件事都是新聞的焦點。在那一段時期,我身兼人文社會組和教科書組主任的雙重責任,隨時有去住保安大飯店(警備總部)的可能,幸好生長在我那樣的家庭,經歷過許多大風大浪,父兄常常幽默地說,你當了這麼芝麻大的官,卻惹上了天天上報的麻煩,必須記住蔣總統文告裡指示的,應當時時「莊敬自強」、「處變不驚」。爸爸以前曾說:「我這個女兒膽子小,經常『處變大驚』。」想不到,一九七○年代的國立編譯館竟是我的「壯膽研究所」。
   其實,輿論界也不是一面倒,民間希望學術中立的革新理想者人數並不少,那時仍健在的陶百川、黃季陸、陳立夫、王世傑等長輩,也贊成國中與高中的國文教科書,以文學情操教育為主,少宣揚政治理念。至少,那時的教育部長羅雲平實際上是支持的。在陳述編書理想時,我終於有勇氣面對錢先生這個人,而不是他「國學大師」的盛名。他面容溫和,傾聽人說話的時候,常常有一種沉思的寧靜,也是一種鼓勵。
   從那時起,我原是為公事去爬素書樓的石階,送稿,送書,請教,去得很勤。後來錢先生知道我是朱光潛老師的學生,談到他三十年前去四川樂山為武大講學之事。我告訴他,我聽學長們談到,清晨持火把去禮堂上他的課的情景。因此,有時錢先生也留我坐談當年事。沒有公事時,逢年過節和他壽誕前我仍去看他,直到他被迫離開素書樓。十八年間我在那石階上下近百次,階旁兩排楓樹長得很高了。一九八五年我車禍住院時,錢師母去看我,說老師很惦念。一年後我再去看他,慢慢爬上石階時,才看到路旁小溝裡積滿了台灣少見的紅楓葉。
   那些年,錢先生的眼睛已漸漸不能看書了。和錢先生真正談得上話以後,雖然時時感到他自然具有的尊嚴,也感到一種寬容和溫熙,也許我沒有歷史學問的背景,也就不知道什麼是不能越過的界限。當他問我坊間有什麼新書時,我有時會以外文系的知識,冒冒失失、糊裡糊塗地帶給他館裡出版的書,也買些坊間話題論著,如柏楊的書,送給他。
  我回台大之後,也常與他談到我用作教材的一些書,譬如最早先用《美麗新世界》、《一九八四》和《黑暗之心》英文本時學生的反應,談得最多的是《寂寞的追尋》。對於追尋寂寞這種文化現象,錢先生感到相當「有趣」(他的無錫發音至今難忘)。其實,一九八三年他親自贈我的《八十憶雙親與師友雜憶》書中,錢先生回憶他一生重要著作多在園林獨處的寂寞中構思完成,尤其詳述任教於抗戰初遷昆明之西南聯大時,在雲南宜良北山岩泉下寺中,獨居小樓一年,在「寂寞不耐亦得耐」的情境下完成《國史大綱》,七十年來此書仍是許多人必讀之書。只是他那種中式文人之寂寞和西方社會意義的孤獨,情境大不相同。
  當然,一九七五年後,錢先生面對蔣總統去世前後的種種變局。憶及抗戰前後中國之動盪,以史學家的心情觀察,感慨更自深沉,他一直盼望而終於失望的是一個安定的中國。《國史大綱》完成之時,昆明、重慶在日本轟炸下,前線將士血戰不休,該書《引論》說:“以我國人今日之不肖,文化之墮落,而猶可以言抗戰,猶可以言建國,則以我全民文化傳統猶未全息絕故。”此段文章使我更具體地瞭解他為什麼肯在蔣總統邀請下,舍香港而來臺灣定居,以為可以安度餘年,因為他也和那時所有中國人一樣,有八年之久相信抗日救國的必要,而一九五○年後臺灣仍是捍衛中國文化的地方。
  我不敢進入史學範疇,但是對於文化史極有興趣,尤其注意知識份子對政治變局國民中學國文教科書部編本,再接著是高中《中國文化史》的新編,每件事都是新聞的焦點。在那一段時期,我身兼人文社會組和教科書組主任的雙重責任,隨時有去住“保安大飯店”的可能,幸好生長在我那樣的家庭,經歷過許多大風大浪,父兄常常幽默地說,你當了這麼芝麻大的官,卻惹上了天天上報的麻煩,必須記住蔣總統文告裡指示的,應當時時“莊敬自強”、“處變不驚”。爸爸以前曾說:“我這個女兒膽子小,經常“處變大驚”。”想不到,一九七0年代的國立編譯館竟是我的“壯膽研究所”。
  其實,輿論界也不是一面倒,民間希望學術中立的革新理想者人數並不少,那時的影響。大學時代《國史大綱》曾是我們的教科書,在人生許多不同階段也曾重讀。
近日知《國史大綱》在大陸又成必讀之書,果真如此,書中首頁“凡讀本書請先具下列諸信念”的要求:“所謂對其本國歷史略有所知者,尤必附隨一種對其本國已往歷史之溫情與敬意。”對中國半世紀動盪,飽受摧殘的人性應該有增加溫厚自尊的影響吧。
  如今回憶近二十年,隔著小方桌,聽錢先生說話,如同他的《引論》。都曾以不同方式,在不同變局中,對中國文化重作剖析。錢先生說話有時平靜,有時激昂憤慨,在座有時僅我一人,有時和錢師母三個人。他的無錫話多半圍繞著這個心思意念,並不難懂。
  我記得後來一次談到文瑞脑消金兽革紅衛兵對師長和文化人的摧殘,待這批人長大,統治中國,他們的暴戾人性會將中國帶到何處去?我深以為憂。錢先生說,文瑞脑消金兽革結束後,五十歲左右的人仍會保存一些國粹,他們有說話的一天,中國文化仍有延續的希望。
  那些年錢先生也常談到臺北的政局,尤其是文人對變動政局的態度。談到抗戰勝利後,西南聯大由昆明遷回平津,還鄉者幾乎行李尚未安頓,戰禍又起,人心惶惶。文人和一般百姓一樣,亦不知何去何從。錢先生回到無錫家鄉,在太湖畔之江南大學,教中國思想史等課,兼任文學院長。他在《師友雜憶》中回憶當時:“學校風潮時起,蓋群認為不鬧事,即落伍,為可恥,風氣已成,一時甚難化解。”每日湖裡泛舟,或村裡慢步,心憂家國,以五彩筆纂集莊子各家注,於一九五一年出版《莊子纂箋》。一九四九年中共進駐時,大多數學者留在大陸,距抗戰流莫道不消魂亡不久,家人生計,顧慮實多,留下者沒有不說話的自由,由批鬥侮辱中倖存已屬不易,中國學術研究至此幾乎形成斷層。
  一九五○年錢先生由廣州去香港,與友人創辦新亞學院,最早只有數十個學生,第一屆畢業生只有三人,其中最傑出的余英時在《猶記風吹水上鱗》文中談當年簡陋艱困的情況和師生的“患難之交”,他對老師重要的著作和做學問開放的態度有扼要的見證。一九六七年錢先生遷居臺北,政府禮遇學人,助其在陽明山管理局賓館預定地上建一小樓,名“素書樓”,可以安居,講學著述,頤養天年。
  他萬萬想不到的是,晚年“歸”來定居的臺灣竟也到了沒有溫情與敬意的一天,使他在九十六歲的高齡,一九九○年六月底,為尊嚴,倉皇地搬出了臺北外雙溪的素書樓,落腳在杭州南路一所小公寓,兩個月後逝世。當年繼任的國民黨總統李登 輝,沒有意願維護前任對歸國學人的禮遇,舉國將一代大儒掃地出門的莽撞無識,其不尊重學術的景況,為臺灣悲。而當時在立法院尖刻強烈質詢,要求收回市政府土地的陳 水 扁,後來任總統八年。
  十二年後,二○○二年三月,臺北市長馬英九主持開啟“錢穆故居”典禮,將它開放作為中國文史哲學研究之用。距我初登石階整整三十年,如今腳步何等沉重。石階上的院子搭了一個小篷子,典禮下午開始時春雨下得豐沛,小篷子遮不住雨,場面相當淩亂。我進去後,在後排找到個可以不被人發現的位子,可以聽聽,仔細想想這三十年間事,錢師母的心情更可想而知。當初議會叫囂收回市產的時候,仍有一些史學研究的年輕學者前往素書樓探視,且為他整理、校訂舊作。錢先生問他們:“這些人急著要這房子做什麼?”他們說:“要做紀念館。”他說:“我活著不讓我住,死了紀念我什麼?”
  余英時追悼錢先生寫了一副挽聯:
  一生為故國招魂,當時搗麝成塵。未學齋中香不散。
  萬里曾家山入夢,此日騎鯨渡海,素書樓外月初寒。
  他在《一生為故國招魂》文中想用這副挽聯來象徵錢先生的最終極也是最後的關懷。“未學齋”是以前錢先生書房之名,是他苦學自修的心情,素書樓“今天已不復存在了。”這大概是余先生以國際史學家的身外,厚道的說法。錢先生自十六歲(一九一○年)讀到梁啟超《中國前途乏希望與國民責任》,深深為梁氏歷史論證所吸引,一生研究歷史,希望更深入她找尋中國不會亡的根據。他希望國家社會能在安定中求進步,而不是悍於求變,以戾氣損傷文化。余英時說:“錢先生無疑是帶著很深的失望離開這世界的,然而他並沒有絕望……他所追求的從來不是中國舊魂原封不動地還陽,而是舊魂引生新魂。今天已有更多的人會同意這個看法。”
  我初見錢先生的時候,已是他的紅葉階段,深秋季節,思考的葉片已由綠色轉為一種祥和的綺爛,再幾番風雨,即將落了。他八十歲生辰南遊,在梨山武陵農場寫成《八十憶雙親》一文:“此乃常縈餘一生之懷想中者。亦可謂餘生命中最有意義價值之所在。”此文後與《師友雜憶》合集,充滿了家人、友情溫暖的回憶,也充滿了他那一代文人在亂世,顛沛聚散的感歎:“餘亦豈關門獨坐自成其一生乎,此亦時代造成,而餘亦豈能背時代而為學者。惟涉筆追憶,乃遠自餘之十幾童齡始。能追憶者,此始是吾生命之虞。”
  忘不了的人和事,才是真生命。這也是寫《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的錢穆先生說的話。
  我近年遷居,目前的書房正壁上掛著一幅錢先生贈我的墨寶,錄明儒高景逸先生的五言絕句五首,開始一首即說出他在外雙溪定居的隱逸心情:“開窗北山下日出竹光朗樓中人兀然鳥雀時來往……。”署名“丙辰重九 錢穆 時年八十有二”。那時他視力已差。這幅字更是珍貴。在它對面牆上,掛著莊靈所攝的一棵兀然挺立的闊葉樹,上面的枝葉明晰地投射在光影交錯的山岩上——這也是我企望的情境。
  想念那些年,錢先生為什麼願意與我談話?他是學術思想史家,在制度史、沿革地理,以至社會經濟各方面都下過苦功,而且都有專門著述,到臺灣後又著手《朱子新學案》、《古史地理論叢》等整理工作,由台大中文系戴景賢、何澤恒等協助校閱。他與我談話,從不論及更學研究,但談人生,如他在《八十憶雙親》書中說:“國民政府退出聯合國,消息頻傳,心情不安,不能寧靜讀書,乃日誦邵康節、陳白沙詩聊作消遣。繼朱子詩續選兩集,又增王陽明、高景逸、陸檸亭三家,編成理學六家詩鈔一書……竊謂理學家主要吃緊人生,而吟詩乃人生中一要項。餘愛吟詩,但不能詩。吟他人詩,如出自己肺腑……。”
  由讀詩談人生,談文人在亂世生存之道,他認為書生報國,當不負一己之才性與能力,應自定取捨,力避紛擾,所以抗戰勝利之後不去京滬平津各校,回到家鄉太湖畔讀書,再曲雲南去香港,來臺灣,至少保住了不說話,更不必在中共批鬥中“坦白”的尊嚴。到臺灣後應文化學院(現為文化大學)歷史研究所聘,每週兩小時曲學生到外雙溪上課,並任故宮博物院特聘研究員,生活得以安排,從未發表任何政治言論,如余英時文中說,“時間老人最後還是公平的。所以在他的談話中,他總是強調學者不能太急於自售,致為時代風氣卷去,變成吸塵器中的灰塵。”
  自一九九○年八月三十日錢先生逝世,我都念著,有生之年能寫此記憶。因為對歷史的溫情與敬意,世界上仍有忘不了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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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神偷

與充滿驚喜的《月滿軒尼詩》相比,《歲月神偷》真是個平淡的、缺乏節奏的溫情勵志片,儘管,你說它的煽情的確打動了你我。不過,我在黑暗中隱約瞥見身旁的你似乎在掉眼淚,我沒見過你掉眼淚。這電影無論故事還是手法,都相當老套和稚嫩,感覺甚至有點像蔣雯麗拍的那處女作。幸好是十月DD贈的票哇哈哈哈,有點浪費了。

Melrose Place,Jonah和Railey在結婚的邊緣分手,然後迅速再戀愛,他們一起出現在同學聚會,一對曾驚天動地分手的同學又在一起了,他們說,因為我們有你們為模板,每一次看見你們,都那麼開心甜蜜。Jonah說,但是,我們已經分手了。而Railey說,沒有對錯,只是我們都變了。
改變,不是你我的錯,或許真是歲月讓你兩看相厭了。而你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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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

陽臺的大盆梔子蔫了,澆了點水,一夜過后,晨光初起,便開了四朵。同我一樣,給點陽光,就燦爛了。

依然是陰天,南邊大片空曠的天。你只四處張望,眼光飄在我看不見的那一邊,我隨著你的眼光茫然,猜著,猜著,忐忑,忐忑。是否天邊的一朵云,是否雨水將來,是否你已去另一個春光明媚的所在。而我不知,我不知,依然在這陰天的房間,煙霧彌漫的房間,看見你笑得比春光還明媚。于是我也笑了,眼里卻泛著淚。
天黑了,看不清你的臉,你只是一句話沒有,恍然以為時光停滯在這暗里,卻有曖昧的水聲靜謐流過。不多時,那暗里傳來一聲輕嘆,你淹沒在星光里。許多年前,螢蟲紛飛的盛夏夜晚,徹骨寒涼的星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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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滿軒尼詩

《月滿軒尼詩》是可以看兩三次的電影,雖然花的是全價,已經很久沒有電影,能讓我從頭笑到尾,更別提還要笑中帶淚了。小情感的描畫是一貫的細膩精致,細節飽滿,劇本看來是修改過許多次的,自然流暢,完整,邏輯很順,完全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比起處女導《親密》而來,故事本意是平淡一些,但呈現卻精彩飽滿多了。大家都熱愛的湯唯MM實在是非常可愛,清新極了,廣東話基本上沒有紕漏,除了脫口而出的時候,看來語言天賦真是一流,典型的香港派女演員張可頤和她一比較,就真是沒有演技了。湯唯MM估計可以將青黃不接的香港女演員斷層接上了。

個人覺得唯一的缺陷是一些情節留的懸念不夠。例如李修賢在菜市場遇見朱咪咪,朱咪咪親熱地抱起狗仔YOYO,再帶李修賢去買菜。李修賢的眼神太長太白,一眼就能讓人看到之后的情節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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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壁清野

做了個可怕的噩夢,完全是赤裸裸的現實,以至于驚醒之后久久掙扎不敢起床,恐怕這是我不得不,并且被迫要面對的現實。然后學到一個新詞:堅壁清野。堅定的,不能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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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不消魂半夜凉初透宝在《人民日报》发表文章纪念胡 耀邦

再回兴义忆耀邦
2010-04-15 05:24:00 来源: 人民网-人民日报(北京) 跟贴 1863 条 手机看新闻
核心提示:温莫道不消魂半夜凉初透宝在人民日报发表文章《再回兴义忆耀邦》纪念胡 耀邦。文章说,耀邦同志离开我们21年了。如今,可以告慰耀邦同志的是,他一直牵挂的我国西南贫困地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竭尽毕生精力为之奋斗的国家正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阔步前行。
人民日报4月15日报道 前些天,我到贵州黔西南察看旱情。走在这片土地上,望着这里的山山水水,我情不自禁地想起24年前随耀邦同志在这里考察调研的情形,尤其是他在兴义派我夜访农户的往事。每念及此,眼前便不断浮现出耀邦同志诚挚坦荡、平易近人的音容笑貌,胸中那积蓄多年的怀念之情如潮水般起伏涌动,久久难以平复。
1986年年初,耀邦同志决定利用春节前后半个月时间,率领由中央机关27个部门的30名干部组成的考察访问组,前往贵州、云南、广西的一些贫困地区调研,看望慰问各族干部群众。耀邦同志想以此举做表率,推动中央机关干部深入基层,加强调查研究,密切联系群众。
当时,我刚调任中央办公厅副主任不久,耀邦同志让我具体负责组织这次考察访问工作。2月4日上午,耀邦同志带领考察访问组全体成员从北京出发,前往贵州安顺。由于安顺大雾,飞机临时改降贵阳。当天下午,耀邦同志又换乘面包车奔波4个多小时赶到安顺。晚饭后,耀邦同志召开会议,把考察访问组人员分成三路,分头前往云南文山、广西河池和贵州毕节地区。
第二天清晨,耀邦同志带着我和中央办公厅几位同事从安顺出发,乘坐面包车,沿着曲折的山路在黔、滇、桂交界处的崇山峻岭中穿行。耀邦同志尽管已年过七旬,但每天都争分夺秒地工作。他边走边调研,甚至把吃饭的时间都用上,每天很晚休息。离开安顺后的几天里,耀邦同志先后听取贵州镇宁、关岭、晴隆、普安、盘县和云南富源、师宗、罗平县的汇报,沿途不断与各族群众交流,了解他们的生产生活情况。他还在罗平县长底乡与苗族、布依族、彝族、汉族群众跳起《民族大团结》舞。2月7日傍晚,耀邦同志风尘仆仆赶到黔西南州首府兴义市,入住在州府低矮破旧的招待所。
时已立春,兴义早晚的天气仍然阴冷潮湿。由于没有暖气,房间里冷冰冰的。我们临时找来3个小暖风机放在耀邦同志的房间,室温也只有摄氏12度左右。经过几天马不停蹄地奔波调研,耀邦同志显得有些疲惫。我劝他晚上好好休息一下,但他仍坚持当晚和黔西南州各族干部群众代表见面。
晚饭前,耀邦同志把我叫去:“家宝,给你一个任务,等一会带上几个同志到城外的村子里走走,做些调查研究。记住,不要和地方打招呼。”
到中央办公厅工作之前,我就听说耀邦同志下乡时,经常临时改变行程,与群众直接交流,了解基层真实情况。用他常说的话就是,“看看你们没有准备的地方”。所以,当耀邦同志给我布置这个任务时,我心里明白:他是想尽可能地多了解基层的真实情况。
天黑后,我带着中央办公厅的几位同志悄悄离开招待所向郊外走去。那时,兴义城区只有一条叫盘江路的大路。路旁的房子比较低矮,路灯昏暗,街道冷清。我们沿着盘江路向东走了10多分钟就到了郊外。这里到处是农田,四周一片漆黑,分不清东南西北。看见不远处,影影绰绰有几处灯光,我们便深一脚浅一脚摸了过去。到近处一看,果然是个小村子。进村后,我们访问了几户农家。黑灯瞎火的夜晚,纯朴的村民们见到几个外地人感到有些意外,但当知道我们来意后,很热情地招呼我们。
晚上十点多,我们赶回招待所。我走进耀邦同志的房间,只见他坐在一把竹椅上正在等我。我向他一五一十地汇报了走访农户时了解到的有关情况。耀邦同志认真地听着,还不时问上几句。他对我说,领佳节又重阳导干部一定要亲自下基层调查研究,体察群众疾苦,倾听群众呼声,掌握第一手材料。对担负领佳节又重阳导工作的人来说,最大的危险就是脱离实际。多年来,耀邦同志这几句语重心长的话经常在我耳旁回响。
2月8日是农历大年三十。耀邦同志一大早来到黔西南民族师范专科学校,向各族教师拜年并和他们座谈。接着,他又兴致勃勃地赶到布依族山寨乌拉村看望农民,并到布依族农民黄维刚家做客。黄维刚按照布依族接待贵客的习俗,把一个炖熟的鸡头夹放在耀邦同志的碗里。就这样,耀邦同志和黄维刚全家有说有笑地吃了顿团圆年饭。
随后,耀邦同志又乘汽车沿山路行驶一百多公里,赶到黔桂交界处的天生桥水电站工地,向春节期间坚持施工的建设者们致以节日的问候。当晚,耀邦同志在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水电建设部队招待所一间简陋的平房中住下。不久,他开始发烧,体温升到38.7度。事实上,从午后开始,耀邦同志就感到身体不适。不过,他依旧情绪饱满地参加各项活动。
除夕之夜,辞旧迎新的鞭炮在四周响个不停,但大家没有心思过年。我和耀邦同志身边的工作人员一直守候着他。2月9日,初一早晨,耀邦同志的体温达到39度。这里远离昆明、贵阳、南宁等大城市,附近又没有医院,大家都很着急。好在经过随行医生的治疗,耀邦同志到晚上开始退烧,大家的心才放了下来。
2月10日上午,身体稍稍恢复的耀邦同志不顾大家的劝阻,坚持前往广西百色。经过320多公里的山路颠簸,耀邦同志于晚上6点多到了百色。在百色期间,耀邦同志带着我们参观了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旧址,并与百色地区8个县的县委帘卷西风书记座谈。2月11日晚,我们赶到南宁。随后两天,耀邦同志在南宁进行短暂的休整。我根据耀邦同志的要求,又带着几个同志到南宁市郊区就农业生产、水牛养殖、农产品市场等问题进行调研。每次回到住地,他总是等着听我的汇报。14日和15日,耀邦同志经钦州前往北海市,先后考察了北海港和防城港的港口建设。2月16日,耀邦同志又折回南宁,与三路考察访问组人员会合。接着,他用两天半的时间听取了考察访问组和云南、广西、贵州的汇报。
2月19日下午,耀邦同志根据自己13天沿途调查的思考并结合有关汇报,在干部大会上作了即席讲话。他特别强调,中央和省级领佳节又重阳导干部要经常到群众中去,到基层去,进行调查研究,考察访问,密切上级与下级、领佳节又重阳导机关同广大人民群众之间的联系。这样,不仅可以形成一种好的风气,产生巨大的精神力量,更重要的是有助于实现正确的领佳节又重阳导,减少领佳节又重阳导工作的失误,提高干部的素质,促进干部特别是年轻干部健康成长。
1986年2月20日下午,耀邦同志率领考察访问组回到北京,结束了历时半个多月的西南贫困地区之行……
时光飞逝。耀邦同志当年带领我们在西南考察时的情形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今年4月3日,当我再次来到兴义市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先低矮落后的小城已发展成为一个高楼林立的现代化城市,兴义城区现在的面积比1986年拓展了4倍多,城区人口增长近3倍。
睹物思人,触景生情。耀邦同志派我夜访的情景又在眼前,一股旧地重寻的念头十分强烈。当天晚饭后,我悄悄带了几个随行的同志离开驻地,想去寻找那个多年前夜访过的村庄。灯火辉煌的盘江路上,商铺林立,十分热闹。原先那个村庄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拔地而起的高楼。我坚持要再夜访一个村庄,仍然只带随行的几个工作人员来到郊外。在远处几片灯光引领下,我们走进永兴村,敲开农户雷朝志的家门,和他及他的邻居们聊了起来……
耀邦同志离开我们21年了。如今,可以告慰耀邦同志的是,他一直牵挂的我国西南贫困地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竭尽毕生精力为之奋斗的国家正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阔步前行。
1985年10月,我调到中央办公厅工作后,曾在耀邦同志身边工作近两年。我亲身感受着耀邦同志密切联系群众、关心群众疾苦的优良作风和大公无私、光明磊落的高尚品德,亲眼目睹他为了党的事业和人民的利益,夜以继日地全身心投入工作中的忘我情景。当年他的谆谆教诲我铭记在心,他的言传身教使我不敢稍有懈怠。他的行事风格对我后来的工作、学习和生活都带来很大的影响。1987年1月,耀邦同志不再担任中央主要领佳节又重阳导职务后,我经常到他家中去看望。1989年4月8日上午,耀邦同志发病抢救时,我一直守护在他身边。4月15日,他猝然去世后,我第一时间赶到医院。1990年12月5日,我送他的骨灰盒到江西共青城安葬。耀邦同志去世后,我每年春节都到他家中看望,总是深情地望着他家客厅悬挂的耀邦同志画像。他远望的目光,坚毅的神情总是给我力量,给我激励,使我更加勤奋工作,为人民服务。
再回兴义,抚今追昔,追忆耀邦。我写下这篇文章,以寄托我对他深深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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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ND

NND 《人民日報》登溫寶寶悼念胡耀 邦BLOGCN都不準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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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

阿朱朱準備跟著兄弟姐妹們投身股东篱把酒黄昏后市,以獲得一些滿足感。難怪亦舒要說,我要很多很多的愛,如果沒有,那就要有很多很多的錢。同學們說得對,有錢才有安全感。


不要怕,怕不來的事情太多。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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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7

  璇斥責我說,兩人關系不應該理性分析太多,但不分析似乎只會盲蹤蹤地胡混過去。你對我有很多指責,最大的就是我不懂理財,無法承擔家庭責任。而許多難聽的話或許怕是對方的致命傷,我實在說不出口。于是罷了,你愛在外面怎么說就怎么說吧。以下無關你。

  我認為,人天然地不願意承認失敗,這是當然,具體在兩性關系上表現在兩點。第一,不願意承認自己不被愛,或不值得被那么愛;第二不願意承認自己愛的人并不如你希望的出色。要逾越這兩個心理障礙非常困難,比一切都困難,這就是人看不開的根源。但細心靜下心來分析,如果你在兩人關系中遇到有疑問之處,不符邏輯之處的時候,不是胡混讓它過去,而是分析其原因,那就能為必須的承認提供支持。

  如果有一天,你終于認識到自己在過去浪費了時間,那我覺得再苦也要逼自己正面面對這兩個問題。最好的時光既然已經過去,那也無法,只能讓自己不要再浪費自己成為一只爛車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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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6

2002年中學畢業的時候,我給自己寫了一封信,封好,寫著給2008年的我,為什麼是2008年我已經忘記。中間幾年曾看到過它,但一直忍著沒打開,後來漸漸忘了。直到2010年4月,打開,原來真是慘不忍睹的幼稚。但看到才知道,最了解我的人原來一直沒有改變。

陌生感太甚,并不是挫敗感,而是對過去的不解,只是,需要你們時時提醒時時叮嚀,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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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5

你是多情的。


故事從來不該寫得太長,沒了那漂亮的結尾,只留給人貽笑大方。只是,你多情就多情吧,不要再詛咒我。好嗎?不要再恐嚇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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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4

你:

中藥材的氣味彌漫了整間屋子。我從中大碼頭坐船往天字碼頭的時候一直在想你,而一切摸不著的感覺都這么可怕的脆弱。從碼頭離開之后我一直在聽幾年前的一首歌,取舍真是一樣可怕的事情,永遠不知道有一天是要遭報應的。你嘲笑我是個沒有賭本的賭徒,然而被你嘲笑的時候,我多么難過,你永遠不會明白,那些再也不愿意回到的曾經。我多想溫柔地甜蜜地思念,而那脆弱的感情被你輕輕一折,就斷了。

今天還在想,我如果把日記寫得長一些,日子久了,就又成了一本《兩地書》。然而,那只是天真的幻想。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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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3

你:

這是你離開的第13天了,深夜,你說你在開夜,我也趕稿。腰疼,頭髮還有濃濃的煙味,同事們的煙味。

下午去市場買湯料,捧回一大盆梔子,綴滿花苞,只一朵微微露出乳白的花瓣。帶回到小區的樓下,引來若干年輕女人圍觀,詢問,湊前去聞花香。四月天了,是梔子的季節了,遲些就到了姜花的季節了。那時候,你或許也就回來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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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0

你:

這是你離開的第10天。依然夜夜是夢,冗長瑣碎,久已失去聯系的人重新出現在夢中,一場虛驚。許多人,的確相見不如懷念。芥川龍之介說,人生不如一行波特萊爾,說大多數人的人生基本沒有價值,還不及一行波特萊爾的詩留存得久遠。看是吧,這么一轉瞬,過去的日子好像什么都沒留下,而青春已不再。

所以你有很多目標要實現,而不愿停在原地。你說我該歡喜,那我便歡喜。過去,少年的我不愿意遠遷,不愿意改變,以為生活環境會跟隨我一生。或許真的會,終究不變不變還需變。或許,在哪里真的無所謂,和誰在一起才重要。

哦,對了,媽媽種的兩大盆梔子,摘了一把帶回廣州,才插進水里,不過一晚上,今早已經開花,很美好的樣子。買了一大罐子的咸檸檬,在這個很難找到咸檸七喝的廣州城,我可以在家自己做,或者給你喝。璇見狀,還聲稱要我帶給她喝。覺得這個夏天會挺美好。

我。

周末在珠海的照片,最喜歡上面這第一張,像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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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5

你:

這該算是第五天了吧?前兩天病得昏昏沉沉,連日子也數不清楚了。我說因為你走了,所以我病了。小小的撒嬌,你卻潑我冷水。在這望不見的距離里,除了這樣子溫柔的脆弱的說話,還有什么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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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3

你:

你走了第三天。

我想,這幾天,比我運氣更差的人應該沒有了吧?先是你匆匆地走了,第二天晚上明明下車前還看了車上有沒有留下什么東西,還是不小心丟了手機,到了早上,明明記得要拔U盤,卻又忘了,只好到了廣州大橋還得折回頭。正在我直嘆運氣太差的時候,又發現自己感冒了。

是不是你走了,所以運氣才這么壞了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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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

這是你走后的第一天。下午我坐在出租車里淚流滿面。淚流滿面的意思原來就是這樣,是從眼睛不同的部位一起流出來,然后滿臉都是淚水。晚上坐了很多事情,還去剪頭髮,但是一做完所有事情,獨自走在夜里冷凄凄的路邊,立即又很難過了。那一刻,你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一路向北。那會兒,姜思遠打電話給我,著急地說,“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找到你幾年前寫給我的信都還哭了呢。”


我在大得無邊的北京地圖上尋找你,憑著你發音模糊的三個字。找不到你。找不到你。她說,好歹有個盼頭啊。可是這一個個的日子,顛簸的具體的日子,怎么能一眨眼就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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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快門還沒按下,
最后一個句點還沒寫完,
英雄廣場的木棉驟然紅遍,
這城市的春天已經來臨。
路總有盡頭的時刻,
臨行前沒有半句話多,
轉眼,
你已走進北方灰蒙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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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伴侣”

真有藝術家伴侶的感覺,拍這幾張照片的時候,我真覺得自己是女肖全了哈哈哈~太有才了。

@鉑林國際公寓,珠江新城,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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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朱朱

阿朱朱:


經過可怕的黃埔立交的時候,我想,甜蜜的你,與這個甜蜜卻頹敗的城市一起被遺棄了。它这么可爱,看上去一片欣欣向榮,那么多庞大的摩天大樓不斷地建起,可它依然無可挽回地頹敗了。

阿朱朱,就算你經受過無數次的世界崩塌,你也要裝作生活依然美好,哦,不,它本來就很美好。你不是非常年輕,但依然年輕;你不是非常美麗,也算美麗;你沒什么錢,現在還買不起大房子,但你有一份喜歡的工作,養得起自己;一切不是很壞。你說,這還不夠好嗎?

真的有什么過不去嗎?想死的心誰都有過。可你還是得好好地做個大活人。

慘淡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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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

忽然间天气又坏了,城市灰蒙蒙的。忽然间这一天真的来了,我一直以为这一天不会来。或者说,一直幻想它不会来。然而命运这东西真是可怕,所有以为别人故事里的情节,一一都要发生,让你非要愤恨这世界不可。你什么时候能得到幸福,真没有人知道。


可怕的是,我真想好好追忆一下过去,乃至过去的许多年,纪念一下这一天。可是,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情到深处人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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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

公车上正在打哈欠的BABY,某人说拍得像个天使似的。天突然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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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TIT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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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蘋果。風。


我極愛這樣慘白的、質地極其簡單的裙子,每每會想起三毛穿著寬大的白袍,低頭抱胸走路的那張照片。風大,袍子和長髮都飄飛起來。我并不多么地熱愛三毛的文字,但我一直想,如果她不寫文章,大概可以覓得設計師這樣的工作,并且可以做得很好。

當然,那也是一項頹靡程度很高的職業。

白裙子,加上色彩形狀夸張的耳環或鏈子,加上皮質的髮帶。奈何真的很挑人穿,很難穿出那樣的氣質,正如同一件白襯衫,在亦舒的女主角身上總是干凈帥氣,在生活中的大部分人身上,卻總是像女工。這是天生的,那是真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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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也無涯,憂也無涯

人生何苦催頭白,知也無涯,憂也無涯,且趁新晴看落霞。

春光釀出湖山美,纔見開花,又見飛花,潦草東風亦可嗟。

知也無涯,憂也無涯。來自汪精衛的詩。據聞古詩學界其實私下有共識,他才是二十世紀古詩第一人,但只能私下說。不管活得如何,都是這樣一輩子,有時真是在這樣的困局中迷途,不知道到底怎么樣才是合適的生活方式。跟著大家都遵循的主流價值在盲目向前沖,依然在原地徘徊的樣子。如果可以將所有的精力都用來工作,塑造自己,想必會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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